真髒。她心裡嫌棄地想著,盤算著回去要不要花點信仰值買個清潔術。
韓越卻看得心頭一顫,他認為神女是在感知這個世界的“資訊”,是在讀取這座城市在毀滅前最後的悲鳴。
“你們的世界,總是這樣…充滿了各式各樣的‘色彩’嗎?”
木知兮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因扮演而產生的疏離與困惑,她看向沈蝶,看似隨意地提問。
沈蝶愣住了,她不明白冕下為何有此一問,只能據實回答,“是的,冕下,我們的世界曾有藍天、綠樹、紅花…萬物皆有其色。”
“是嗎。”
木知兮抬起頭,仰望著那片被硝煙染成灰黑色的天空,她伸出手,彷彿想要觸控什麼。
“可我所見的,唯有黑白灰三色,單調,且乏味。”
美人用一種近乎陳述事實的平淡口吻,向所有人承認了自己無法分辨色彩。
這句話如同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讓在場所有頂尖玩家的心都揪緊了。
溫故與韓越對視一眼,成神的代價,為了獲得足以平等看待萬物本質的眼眸,她捨棄了作為生靈最基本的感知。
神女冕下所看到的世界,竟真是如此的荒蕪與枯寂。
一時間,所有人心頭都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與敬畏,他們為自己能看到五彩斑斕的世界而感到慶幸,又為神女的犧牲而感到心痛。
“冕下…”沈蝶的聲音有些乾澀,她想說些安慰的話。
“無妨,見得多了,便習慣了。”木知,兮收回手,語氣裡沒有半分波瀾,她純粹是覺得這個設定很酷。
美人繼續向前走,參觀著這座大型基地,沿途的玩家與士兵自動分開一條道路,目光狂熱地追隨著她的身影。
木知兮對自己這句無心之言造成的“節目效果”十分滿意,她最喜歡看這幫玩家自我攻略、自行腦補的樣子。
“冕下…”沈蝶終於鼓起勇氣,上前一步,“聖女的恩情我等銘記於心,只是…如今藍星之上,除了這些狂暴詭異,還出現了一些…行蹤詭秘的勢力。”
木知兮側過頭,白羽下的視線落在沈蝶身上,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他們自稱來自王庭各部,打著王女的旗號,在各個戰區活動,手段狠辣,卻又紀律嚴明,我們的人曾與他們有過接觸,但完全無法探查其根底。”
沈蝶頓了頓,語氣變得愈發凝重,“我們嚴重懷疑,這些人,是舊王庭派來滲透藍星的先遣部隊。”
舊王庭的先遣部隊?
木知兮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好傢伙,這口鍋可有點大了。
她能怎麼說,難道要承認那些騎士是她為了裝點門面,剛從系統商城裡分期付款買來的嗎。
“混沌的根鬚,總是盤根錯節,妄圖從任何一片看似貧瘠的土壤中汲取養分。”
木知兮聲音依舊空靈,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她沒有正面回答沈蝶的問題,而是用了一句更加高深莫測的比喻。
韓越與溫故對視一眼,立刻從這句話中解讀出了更深層的含義。
冕下的意思是,這些所謂的“王庭各派”,很可能並非出自舊王庭本宗,而是其他覬覦藍星的混沌勢力,藉著王庭的名號在暗中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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