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交疊著雙腿坐在沙發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膝蓋,翠綠眼眸裡還是那副懶散神情。
該說的,她都已經說了,餘下那些,就讓面前這群異族慢慢琢磨去吧。
視網膜上的信仰值還在往上跳,木知兮看著看著,心裡早就樂開了花,這群玩家,也太會替她省事了。
她不過隨口丟擲幾個模稜兩可的設定,他們就能自己補出一整段史詩級的愛恨情仇,連前因後果都給安排的明明白白。
蒼牙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粗獷的臉上還帶著幾分敬畏,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壓住發顫的聲音。
“艾琳大人,照您這麼說,那位王女殿下……就為了神女冕下一個人,真敢跟整個萬界伺服器作對?連千古罵名都不在乎,這、這到底圖什麼啊?”
“拿正常人的想法去猜一個瘋子,你能猜明白才怪。”
艾琳抿了口桌上那杯系統特供的花茶,隔著杯沿看了蒼牙一眼,倒也不意外她會問出這種問題。
“那個瘋子,從記事起就只認然然一個,什麼星辰大海,什麼萬物生靈,只要分走了姐姐的注意,她都嫌礙眼,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還不明白?”
一襲紅裙的月曦站在窗邊,懷裡緊緊抱著真言之書,聽到這裡,眼中的炙熱再也壓不住,開口時,語氣卻冷了下來。
“冕下心懷大愛,哪能看著萬物受苦?她偏偏這麼做,不就是故意讓冕下難受嗎?口口聲聲說深愛姐姐,可她哪次替冕下想過?說到底,還不是隻想讓所有人都聽她的。”
木知兮在心裡默默給月曦點了個贊,這位皎月女王實在太會接話了,她這邊才起了個頭,對方就順著設定往下說,倒省的她再費心解釋。
“她與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走同一條路。”
茶杯放回桌面時,杯底輕輕一響,眾人的注意又回到了艾琳身上,她倒不急,等那幾道目光都望過來,才慢悠悠的繼續往下說。
“然然建聖域,是想立下秩序,讓那些弱小族群也有個安身之處,雖然代價是臣服人族,但至少,結果是好的。”
“那個小瘋子呢?她在舊王庭推行王權至上,圖的無非是有朝一日,連神明都不能違抗她,姐姐也只能待在她身邊。”
凌兮歪著腦袋聽了半天,清澈的眼眸裡滿是疑惑,好不容易理清了其中的關係,卻又有些不敢相信。
“所以,她打下那麼大一片江山,就為了把姐姐關起來?這也太霸道了吧。”
“霸道?你倒是說的輕巧。”
艾琳輕嗤一聲,似乎不太想接這句話,在沙發上坐了片刻,才起身走向落地窗,外面的夜色濃的看不清遠處,她望著窗外,語氣也淡了些。
“全盛時期的聖域是什麼樣,你們知道嗎?序列前十的戰團,隨便找個小兵出來,收拾你們這些所謂後裔都綽綽有餘,可就算有這份底蘊,王庭率領萬族反撲的時候,聖域還是沒能攔住。”
幾聲抽氣聲沒壓住,接連響了起來,隨後便沒人敢再隨意開口。
剛才的回溯幻境裡,他們見到的不過是排名九十多位的戰團,似乎還不是巔峰滿編狀態,就已經覺的無法戰勝,真排進前十,又該強到什麼程度?
這樣的反應,木知兮很滿意,反正吹牛又不用交稅~
“所以,想在紀元之爭裡站穩腳跟,光憑一腔熱血,可不夠。”
艾琳重新坐回沙發,目光從眾人臉上慢慢掃過,方才那點惋惜已經收了起來,餘下的冷淡,讓人半點不敢懈怠。
黑斗篷祭司一直縮在角落裡,嚥了口唾沫,斗篷下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可那句話憋了又憋,還是沒能忍住。
“艾琳大人,那我們……到底該怎麼攢好感度?您給個準話吧,我們也好知道該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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