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清風這番試探問的太直白,在場那些來自各大星級的異族玩家都變了臉色。
太陰族素來隱世不出,九星種族也極少干涉這種層級的族運之爭,七大君主的名號,她又是從哪裡聽來的?
木知兮操控著艾琳的軀殼,懶散的靠在沙發軟墊上,半眯的翠綠眼眸裡還帶著幾分睏意。
對於眼前這番追問,她似乎連認真聽完的興致都沒有,精緻的臉上瞧不出什麼情緒,也讓人不敢隨意親近。
“然然要維繫萬界的秩序,自然不能有偏私,可那些信徒呢?求而不滿就貪,求而不的就怨。”
“再加上種族之間那些算計……日日如此,總有些髒東西會留在信仰裡,為了不讓神性受到影響,她便把那些被汙染的情緒剝離了出去。”
月曦不意外,反倒是懷裡的真言之書燙的幾乎抱不住。
木知兮依靠著煉假成真的被動技能,竟然真把這段臨時編出來的往事,變成了連真言之書也能查驗的事實。
艾琳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語氣還是淡淡的,並不覺的自己說了什麼了不的的事,聽在眾人耳中,卻叫他們連追問的勇氣都沒了。
“剝下來的廢料,本該留在深淵裡慢慢爛掉,可你們的祖先偏不肯消停。”
“慾望是沒個盡頭的……那些東西受了滋養,又吸收了凡人的七情六慾,時間一久,也就有了自己的念頭。”
看向撫清風時,她終於抬了抬眼,方才那點睏倦已經瞧不見了,撫清風握著傘柄的手指不自覺的收緊,仍舊沒有避開她的目光。
“聽到這裡,你還覺的,隱患只是它們嗎?”
半點異樣也沒露出來,木知兮只讓艾琳維持著那副不大好接近的姿態,實則一直留意著撫清風的反應。
這一波下來,信仰值的總數說不定都能突破千萬了,到時新的馬甲位,以及各種絕美手下不都能出來了嗎?
迎著眾人探究的視線,撫清風一時沒有接話,只無奈的看了月曦一眼,她顯然還有話想問,可看看艾琳的神色,到底還是忍了下來。
月曦坦然迎上她的目光,一身紅裙在人群裡格外顯眼,當眾說出婚約,自然有她的考量,
其他種族那些攀附的心思可以收一收了,至於艾琳這邊,她同樣要把態度擺明,婚約是婚約,她追隨神女的決心不會因此改變。
這點心思,撫清風倒也看的明白,便沒有再拿婚約說事,“看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這裡還真出了不少事。”
撫清風視線從滿地散落的頂級材料上掠過,最後停在抱著銀髮少女大腿不肯鬆手的小龍女身上,好一會兒都沒挪開。
“也沒什麼,跟著艾琳大人,見了些以前連聽都沒聽過的事罷了,回頭再想想從前……才知道自己那時候懂的有多少。”月曦順勢把話題帶回了艾琳身上,提起對方時,語氣裡有意無意地透著敬仰。
哪怕說的只是與神女沾邊的小事,這位平日裡不大理人的皎月女王,也願意耐著性子多說幾句。
順著她的視線,撫清風再次看向沙發上的銀髮少女。
撫清風,此時神情依舊從容,任誰來看,都是個清冷出塵的貴公子,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心裡到底有多少驚疑,又有多少話不能當眾出口。
艾琳這個名字,傲慢之主曾在她面前特意提起過,傳聞裡月精靈文明留下的遺孤,也是神女然最親近的摯友。
若是傲慢之主給出的線索沒有錯,萬族對聖域的瞭解,恐怕連皮毛都算不上。
眼前這位懶洋洋的精靈公主,必然知道許多旁人無從接觸的內情,這樣的人親自來到這裡,難道真的只為了一場小小的族運之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