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曦抱著真言之書,手指不自覺收緊,腦海中逐漸拼起那些零碎的資訊。
她想起前段時間與沈蝶單獨談聊時,對方提到過的事情。
沈蝶說過,她們這批藍星玩家第一次在紅月教堂撞見神女甦醒時,高坐神臺的冕下,曾用極其平淡的語氣提起過一個秘密。
她曾經有過一位“故人”。
那位故人為神女描繪過一個截然不同的現實世界,甚至還託付過一些事情。
現在看來,一切似乎都能對上了。
月曦垂下眼簾,唇瓣微動,腦海裡仍在不斷梳理其中的邏輯。
既然神女早就結識了一位來自現實世界的故人,那麼人族能夠得到這般特殊的優待,似乎也有了緣由。
可問題偏偏就出在這裡。
按照太古歷史的回溯,當初明明是她們這些異族玩家在關鍵節點給予提醒。
若按照因果迴圈來算,最先得到特權,能夠被神明庇護並加入第一序列的,理應是皎月一族,或是地狼族這些參與者。
可最後吃到最大紅利的,卻是原本被萬族視為底層的藍星人族。
這個邏輯,無論怎麼推,都透著幾分違和。
撫清風撐著古樸紙傘站在她身側,見她神色凝重,修長的手指便在傘柄上輕輕敲了幾下。
“你想什麼呢,臉色這麼難看。”
“我在想,那位讓冕下牽掛的故人,到底是什麼人。”
月曦抬眼看向面前俊美出塵的未婚夫,將沈蝶透露的資訊簡單說了一遍。
撫清風聽完,清冷的眉眼間浮出幾分思索。
“照你這麼說,那位故人一定是人族的遠古大能,甚至可能是跨越某個未知維度的玩家。”
她掃了一眼洋房裡還在消化這些訊息的異族玩家,語氣裡多了幾分調侃。
“你這個小月月,放著全族的事情不管,跑來給人家當馬前卒,結果最大的好處全被人族拿走了,心裡真沒有一點不痛快?”
月曦斜了她一眼,紅裙在晨風中輕輕擺動,眉眼間滿是傲氣。
“你懂什麼,為她效勞就是最大的恩賜,誰敢對冕下的安排有意見,我這把劍可不管他是誰。”
“是,是我們高貴的皎月女王。”撫清風語氣溫和,清朗的聲音像玉石相擊,話裡卻透著無奈和縱容。
“現在你滿心滿眼都是神明,我這個未婚夫,只能往後排了。”
“少來這一套。”月曦毫不客氣的回了一句,沒好氣的說道,“太陰一族要想在這場大局裡活下來,就老老實實跟著我押注,別想著兩邊討好。”
兩人自幼相識,這種互相沒好氣地冷嘲熱諷早就習以為常,話說得再重,也沒有誰當真。
坐在沙發上的木知兮,將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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