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有人提進來一桶冷水,倒在崔氏的頭上,崔氏瞬間清醒過來。
這一次,她終於學聰明了,儘管一肚子疑惑,也不敢再問,甚至連喊疼都不敢。
賀澤宇沒有再拖沓,先審問崔氏。
崔氏不敢有任何隱瞞,招認自己和李老頭都清楚李如蘭更改戶籍之事。
但她知道的是,傅家只給了一百兩聘禮銀子。
這一百兩銀子到手,一文錢都沒動過,隨時都可以歸還給傅家。
李老頭也同樣,有了崔氏捱打的教訓,不敢有一句假話,和崔氏招供出來的內容一模一樣。
崔氏已經被打了二十大板,手上被夾棍夾得骨頭都斷了,若是再動刑,怕是得出人命。
崔氏有罪,但並沒有犯死罪,賀澤宇不是草菅人命的父母官,尤其是三爺還在,他更要秉公處理。
於是命人將李老頭拉出去打二十大板。
李老頭認命,被人拉出去一聲沒發。
賀澤宇看向李永年和李如蘭:“你們母親崔氏,要受罰二十大板,本官念在她已經受過刑罰,避免有性命危險,打算讓你們兄妹替她來受。”
他的眼神在兩人身上來回移動:“你們二人誰願意替崔氏盡孝,承受這二十大板?”
想到二十大板,李永年和李如蘭同時心下生寒。
板子落在身上那種痛,他們這輩子都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李如蘭哭著求饒:“大人,民女已經受過刑罰,現在身上到處傷痕,沒辦法替母親承受這刑罰。”
說著,她看向李永年:“我二哥身體底子好,況且家裡供他念書這麼多年,他都沒為這個家做什麼貢獻,眼下正是他盡孝的好時機。”
賀澤宇冷笑一聲,看向李永年:“你怎麼說?”
李永年知道,即便自己不答應替老孃受這二十大板,縣令大人也不會放過他。
既然如此,他就沒有拒絕的必要。
咬了咬牙:“草民願意替老孃受刑。”
“好。”賀澤宇直接吩咐:“把李永年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崔氏看到兒子被拖出去受刑,心如刀絞。
但她這次是真的長記性了,不敢再多言一句。
行刑結束,賀澤宇直接宣判。
“李永年為李如蘭更改戶籍騙婚屬實,革除秀才功名,今生永不可參加科考。
李如蘭、李長才、崔氏,與李永年合謀騙婚,按《大黔律》,主犯李永年,杖二十,徒三年!
從犯李如蘭,杖二十,徒一年!待兩人傷好些後,立即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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