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說,我是榆木腦袋不開竅,不要在這裡丟讀書人的臉,讓我趁早回家去種地。
我氣不過,就打了他一巴掌……”
喬念一直盯著喬壯的眼睛看,她可以確定,喬壯的眸光清明中還透著一股子委屈,由此可見,這孩子沒有說謊。
詢問過喬壯,喬念緩緩站起身,面向山長道:“山長,我侄子說,是顧明先對他動手,不但如此,顧明還對喬壯進行言辭侮辱。
這件事在我看來,喬壯沒有錯,應該由顧明向喬壯道歉,並且賠償孩子的精神損失。”
精神損失這個詞語,對於在場的人來說都很陌生。
還不等眾人發問,顧夫人已經指著喬唸的鼻子怒吼起來:“好你個鄉下無知潑婦,顛倒是非的本事還真是不小。”
她指著自己的鼻子:“你知道我是誰嗎?竟然敢欺負到我的頭上,信不信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喬念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好啊,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讓我吃不了兜著走。”
顧夫人怎麼都沒想到,眼前這個鄉下婦人竟然是個滾刀肉,會如此的油鹽不進。
她冷哼一聲:“既然如此,我現在就去衙門擊鼓,讓縣令大人先打你這個無知村婦五十大板!”
山長見狀,連忙出面打圓場:“顧夫人息怒……”
隨即,他看向喬念和喬長松,虎著臉道:“你們知道顧夫人是誰嗎?她可是縣衙師爺的姨妹,你們現在道歉說些好話,還有轉圜的餘地,否則……”誰也救不了你們!
喬念唇角微勾,彷彿沒有聽懂山長的話。
“其實報官也是一件很好的解決辦法!”
山長第一次見到如此油鹽不進之人,自己都已經提醒得那麼明顯了,這人還要去報官。
顧夫人的姐夫是縣衙師爺,就因為這一層關係,顧家在河源鎮都橫著走。
現在倒好,人家顧夫人還說什麼呢,這沒腦子的農婦卻張羅報官了。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山長索性閉了閉眼:“既然如此,你們這件事就交由官府來處理吧!”
顧夫人見狀,多一句話沒有,招呼著自家男人,拉著顧明一起離開。
喬念不著急,語氣中沒有任何波瀾:“既然要報官,還請今天那位打了我侄子的先生和其他學子一同到縣衙走一趟。”
山長聞言,臉色愈發難看。
他本想讓喬念知難而退,卻不料這婦人竟如此難纏。
“胡鬧!私塾還要授課,豈能因你一己之私耽誤所有學子?”
喬念不卑不亢:“山長此言差矣。
既然要報官,自然需要人證。
若私塾連這點配合都不肯,我倒要懷疑,是不是有人做賊心虛,故意包庇顧明一家?”
她目光如炬,掃過山長微微抽動的面頰:“還是說,私塾平日裡就縱容這等欺凌弱小的行徑,怕在公堂之上露了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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