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公主還說:你若在戰場出了事兒,她就此生不嫁,照顧婆母終老後,就去泉下找他……
當時的他,被這份真摯感動,覺得天底下只有大長公主配得上他的傾心相待。
直到邊關暫定,大長公主提出儘快完婚,他才隱約覺得心中空落,彷彿遺忘了極為重要之事。
可每當試圖回憶,便頭痛欲裂,大長公主便溫言安撫,說是重傷後遺症,不必勉強。
剛剛回到京中兩日,老鎮北王去世,大長公主更是以大黔朝不成文的規矩為名,要求楚臨淵與自己拜堂成親。
大黔朝的確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新喪,是熱孝期,可以選擇在這個期間成親,否則,就要等到三年以後。
大長公主好不容易才得到楚臨淵的認可,她怎麼可能等上三年?
當時的他,想到大長公主一個嬌貴的女子,不遠千里帶兵支援北境,並且對自己照料得無微不至,即便是還這份恩情,也不能辜負了人家。
兩人就這樣,在老鎮北王去世的第九天拜堂成親。
成親當日,岳丈他老人家帶著舅兄一起大鬧婚禮,說他女兒早在出徵以前就嫁給了他。
當時的大長公主當眾揭掉紅蓋頭,口口聲聲說是傅語棠不知廉恥,想方設法爬上他的床,最後遭了報應,如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畢竟是大長公主,還有皇帝偏袒,岳丈那一日鬧的終究是沒討到便宜,還間接得罪了皇上和大長公主……
想到這些過往,楚臨淵恨不得錘死自己。
他猩紅著雙眼盯著楚管家:“語棠呢?語棠她人在哪裡?”
楚管家再次磕頭:“老奴有罪,回到京城以後才發現,世子夫人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楚臨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活生生的人,怎麼就不在了?”
楚管家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回到京城,老奴與太傅大人見過幾次面,詢問過世子夫人的去向。
起初,太傅大人因為太過氣憤,不願說出實情,後來見老奴堅持,才說了一些。
太傅大人說,您離開京城不久,世子夫人就查出懷了身孕,太傅大人擔心大長公主陷害,便偷偷將人送去了老家那邊,想著躲過大長公主的毒手,等您凱旋再接她回來。
後來,世子夫人為您生下一位小郡主,不曾想,小郡主剛出生兩個月不到,世子夫人所住的別院就遭遇了殺手。
別院中二十幾人全部被殺,最終還被人放了一把火將別院燒掉。”
楚臨淵聽得淚流滿面,拳頭不停捶打自己。
“語棠,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咱們的女兒……我有罪……”
戰柏寒上前抓住了他捶打自己的手腕:“小心傷口。”
楚臨淵冷笑:“傷口算什麼?語棠母女被害的時候得有多痛苦……”
楚臨淵突然抓住戰柏寒的手臂,指甲幾乎嵌進他肉裡:“查出來是誰幹的了嗎?是不是大長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