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本以為自己把廖雨晴叫來,後者能勸喬長柏改變主意。
誰知,廖雨晴說出來的話,讓趙氏禁不住捶胸頓足。
廖雨晴哽咽道:“夫君,我佩服你的家國大義,你說的對,作為大黔朝的子民,不能眼睜睜看著外敵入侵,欺負咱們的百姓。”
喬長柏以為自己還要多費些口舌勸說媳婦兒,沒想到,人家的家國情懷絲毫不比自己差什麼。
他反握住廖雨晴的手:“雨晴,謝謝你能夠支援我。
如果我回不來,你就……”
廖雨晴快速捂住了他的嘴:“我支援你去參軍,有一個條件。”
喬長柏反問:“別說是一個條件,就算十個百個條件,我都答應你。”
廖雨晴抹去臉上的淚痕,一字一句道:“我要你答應我,必須活著回來。”
喬長柏喉頭一哽,眼眶瞬間紅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戰場上刀劍無眼,誰也說不準”,可看著廖雨晴那雙含淚卻倔強的眼睛,那個“不”字怎麼也吐不出來。
最終,他重重地點了頭:“好,我答應你。”
廖雨晴這才鬆開了攥著他衣袖的手,退後一步,規規矩矩朝他行了個萬福禮,聲音還帶著哭腔,卻已是平靜許多:
“相公此去,是為國盡忠。
我在家中,必為你盡孝。
爹孃跟前,我替你侍奉。
祖宗香火,我替你供奉。
你只管安心打仗,旁的,都有我。”
這話說得太沉,沉得滿屋子人都靜了一瞬。
趙氏愣在原地,伸出去想拽廖雨晴的手懸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本以為把兒媳婦叫來是個殺手鐧,小兩口新婚燕爾,廖雨晴哭一哭鬧一鬧,喬長柏再硬的心腸也得軟。
哪曉得這丫頭非但不攔,還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她愣愣地看著廖雨晴,忽然覺得這個平日裡不大愛說話的兒媳婦,竟讓她有些看不懂了。
喬念也看著廖雨晴,眼底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她這位三嫂,平日裡悶聲不響的,做飯洗衣侍奉公婆,樣樣妥帖卻不爭不搶,她原以為是個溫吞性子。
今日才知,那溫吞底下,是這般剛烈的風骨。
喬長柏更是怔怔地望著自己的媳婦兒,像是頭一回認識她。
成親不過數月,他只知道她賢惠、柔順、話不多,卻從不知道,她能有這樣的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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