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宋嬤嬤的,也是管家精心挑選細心且會照顧人的,因此,他並沒有過問太多。
而且他還沒有打量女人的習慣,看這些婢女都是千篇一律,幾乎都一個樣。
就是因為這樣,剛剛那個手上有疤的婢女,他根本沒有什麼印象。
戰柏寒將宋嬤嬤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溫聲道:“嬤嬤先歇著,這裡的事我來處理。”
宋嬤嬤握住他的手,手心冰涼,但卻沒有多言,她只要親眼看到太子殿下完好就安心了。
戰柏寒淡定了坐在宋嬤嬤身側的椅子上:“乳母受驚了吧?”
宋嬤嬤搖頭:“老奴沒事。”
戰柏寒又有一搭無一搭的和宋嬤嬤說話,實際上眼角餘光卻一直停留在那婢女身上。
婢女似乎意識到了有人在看自己,她微微抬眸,目光與戰柏寒相觸的一瞬,又迅速垂下眼簾,動作之快,若非戰柏寒早有留意,幾乎要以為是自己多心。
但那一眼,戰柏寒已經看清了。
那雙眼睛太過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剛經歷過兇案的普通婢女該有的反應。
戰柏寒心中瞬間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他稍稍用力捏了一下宋嬤嬤的手。
“嘶……”宋嬤嬤立刻會意了他的意圖:“三爺,老奴忽然感覺到小腹疼痛。”
為了表現的更加逼真,宋嬤嬤的臉上也浮現了痛苦之色。
戰柏寒伸手扶著宋嬤嬤:“乳母,讓喬大夫帶你回房去檢查一下?”
宋嬤嬤點頭:“好,老奴這身子骨不中用了,總要麻煩三爺和喬大夫照顧。”
喬念沒有注意到兩人的小動作,以為是宋嬤嬤真的不舒服,上前扶著人就準備上樓:“嬤嬤,我幫你瞧瞧。”
兩個婢女見狀就要跟上去,尤其是那個被戰柏寒懷疑之人,表現得更是積極。
戰柏寒沉聲道:“喬大夫幫人瞧病,不喜歡有人在身邊打擾,你們就在這裡等著即可。”
這話一齣,喬念瞬間就明白了,戰柏寒這是故意把自己和宋嬤嬤支開的意思啊……
她雖然還不清楚戰柏寒如此做的用意,但她要做的就是配合。
喬念和宋嬤嬤一走,戰柏寒快速拿起櫃檯上的一個茶杯,朝著那婢女的膝蓋處丟了過去。
婢女猝不及防,膝蓋一軟,整個人往前撲倒。
然而就在她身體傾斜的瞬間,她做了一個尋常婢女絕不可能做到的動作——
單手撐地,借力翻身,穩穩落在一丈開外。
這一手,徹底暴露了她的身份。
“果然是你。”戰柏寒聲音冷冽,人已欺身而上。
婢女知道自己暴露,也不再偽裝,抬手扯下頭上的髮簪,那髮簪在她手中一轉,竟成了一柄細如柳葉的短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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