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他來說,過去令人無法釋懷的事情有無數。
若真是進入到那種幻覺當中,定然難以自拔。
原本他還以為喬念拒絕給自己立刻解毒,是擔心他承受不了痛苦。
痛苦?
他什麼樣的痛苦沒有經受過?
就寒毒發作那種痛苦,若是換做常人,恐怕早已被折磨得死掉。
原來,她不願意給自己立刻解毒,竟是因為這幻覺。
幻覺嘛……
戰柏寒還真的沒有自信。
因為這麼久以來,他完全憑藉意志力在硬撐。
否則,他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往,真的會壓得人喘不過氣。
“赤龍血草的作用,便是在施針前強化你的經脈與神識,讓你在陷入幻覺時,仍能保留一絲清醒,找到回來的路。”喬念邊說邊擦拭了稍後需要使用的銀針。
戰柏寒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忽然笑了:“有你在,我一定能回來。”
喬念瞪了他一眼:“別貧嘴。等會兒你進了幻覺,我每隔一刻鐘便會施針一次,你會感覺到刺痛,那是讓你迴歸的座標。
記住,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跟著走。”
兩個時辰的藥浴結束,喬念讓他換上乾爽的中衣,平躺在榻上。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捻起第一根銀針。
“開始了。”
銀針落下,刺入戰柏寒頭頂的百會穴。
戰柏寒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緩緩放鬆下來,眼神開始變得渙散。
喬念手下不停,第二針、第三針……共計七七四十九根銀針,按照特定的順序與方位,刺入他周身大穴。
當最後一針落下時,戰柏寒徹底閉上了眼睛。
幻覺,如期而至。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中,那是皇宮的正殿,是他自幼熟悉的地方。
龍椅之上,端坐著一個男人,面容模糊,但那雙眼睛,戰柏寒至死都不會忘記——是他的父皇,當朝天子。
“寒兒,你來了。”龍椅上的人聲音溫和,像極了小時候兄長哄他吃糖的語氣。
戰柏寒站在原地,理智告訴他這是幻覺,但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往前走了兩步。
“你是中宮嫡子,朕封你做太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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