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司沅上了馬車,紫蘇彙報齊書言的情況。
“剛才派出去跟著齊公子的人回來了,不僅確定了齊公子的住處,還打探到了他的情況。”
“說來聽聽。”
“齊公子之所以找上蕭家,是因為他母親病了,他身無分文,實在請不起大夫,想要請蕭家看在兩家有婚約的份上幫他救救他娘。齊公子帶著母親和妹妹在京城貧民窟生活了兩年了,從來沒有求過蕭家。”
“他既不找蕭家,又不退婚,這是何故?”
“齊公子今年要科考,這是想要考上功名再上蕭家提親,顯然是打算履行父輩安排的婚事的。他既不想攀附蕭家,靠著蕭家上位,又不想做背信棄義之人。再說了,五小姐剛過及笄之年,也不急著成親。”
“他倒是一個重信重諾的。”蕭司沅說道,“走吧,去看看。”
貧民窟。蕭司沅戴著面紗,從馬車裡下來,看了看四周,發現附近的破房子裡有許多人探頭探腦。
紫蘇上前敲門。
過了一會兒,從裡面傳來奔跑的聲音,隨著門開啟,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少女怯生生地看著外面。
“你們找誰?”
“妹妹別怕,我姓蕭,請問齊公子住這裡嗎?”蕭司沅溫柔地說道。
“蕭?你是蕭家人?”齊書惠開啟門,眼眶裡滾動著淚花兒。“你是我未來嫂子嗎?”
“我家主子是……”紫蘇想開口糾正,被蕭司沅打斷了。
蕭司沅溫和地說道:“怎麼了?別怕。我在這裡,有什麼困難可以跟我說。”
齊書惠撲到蕭司沅的懷裡,嗚嗚地哭道:“嫂子,求求你救救我娘,救救我哥,他們都生病了。”
蕭司沅聽了齊書惠的話,一點兒也不驚訝。她在看見齊書言的時候就察覺到他不對勁,又在馬車裡聽見紫蘇彙報他家裡的情況,便知道這個家裡現在有兩個病人。這小姑娘一看就撐不起家裡的事情,家裡的兩個主心骨先後病倒,她正是六神無主的時候,也是最需要有人能救她的時候。
“我剛才在蕭家的時候看見你哥哥的情況不對勁,這才打聽你們住的地方。別擔心,我帶了大夫過來,馬上給你娘和你哥哥看診,他們肯定會沒事的。”蕭司沅說話時,大夫從另一輛馬車下來了。
齊書惠抹了抹眼淚,感激地看著蕭司沅。
蕭司沅跟著齊書惠邁進齊家院子。
齊家的院子不大,房子也很破舊,而這樣的房子還不是他們自己的,而是租的別人的。
雖然不大,但是打掃得很乾淨,院角處還種了些蔬菜和花草,看得出來是極愛生活的人。
齊書惠先帶大夫為她娘看了診。
她坐在床邊,緊張地看著大夫的神情。
大夫回頭對蕭司沅說道:“這位夫人是操勞過度,又長期吃不好睡不好,只要喝幾味藥調理一下就能好轉,但是這樣治標不治本,她之後得好好養著自己,不能再操勞了,否則鐵打的身體也扛不住。”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齊書惠紅了眼眶。“我娘為了掙錢,每天熬夜刺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