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司沅沒有看賀知寒，而是抬頭看向對面的王氏。
“外人都以為二弟三弟是雙胞胎，二弟因為身體不好被養在外面，三弟是跟在你身邊精心養大的，誰會對他有偏見？他又會受什麼委屈？娘但凡出過門就應該清楚，三弟作為國公府的嫡幼子在京城是多麼的風光。”
“母親說國公府對幾位公子都是一視同仁的，那母親找過二弟來用膳 嗎？三弟這麼熟練，肯定經常來你這院子裡吃飯吧？二弟呢，你的親生孩子有這個待遇嗎？”
蕭司沅站起來，看著王氏，笑得那個優雅，完全無懼黑著臉的王氏。
“這世間哪有絕對的一視同仁？母親偏疼三弟一些，忽略了剛回府什麼也不懂的二弟，我這個當嫂子的要是再不多關心他一點，那他在這個國公府還能過得下去嗎？如果母親沒有別的吩咐，我就帶三弟去國子監了。現在這個時間點了，二弟應該已經在國子監背書了，三弟可得抓緊點時間，畢竟總是遲到是很丟臉的事情。”
賀知寒看見蕭司沅轉身離開，顧不得和王氏打招呼，心急火燎地追上前面的蕭司沅。
從後面傳來王氏慍怒的聲音：“你聽她說的什麼話？那是我親生孩子，我還能不關心他？我也請他過來用膳 ，但是他全程和我沒有話說，我給他夾的也只吃兩口，好像跟我吃飯是多麼痛苦的事情，我還怎麼敢請他過來？”
“我不過是想讓她把水端平，讓兩個小叔子都能記得她的好，我這是在提點她，她還不領情。”
王氏和房嬤嬤的聲音越來越遙遠，到了長廊處就聽不見了。
蕭司沅在前面走著，賀知寒追著她，卻不敢與她並肩走，只敢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她的身後。
她先上了馬車，見賀知寒遲遲不上來，打起簾子看著他：“你到底還去不去上學？今天的一百兩不想要了？”
賀知寒賭氣地上了馬車，坐在蕭司沅的對面，不服氣地瞪著她：“我沒有找娘告狀，也沒有讓她訓你。”
“我知道。”蕭司沅淡道，“我沒說是你，你亂認什麼？”
紫蘇和紫靈坐在馬車外面，跟著車伕趕車。
車廂裡只有蕭司沅和賀知寒。
賀知寒的視線掃過她的腿，臉頰憋得通紅。他歪頭看著外面，一副不知道說什麼的尷尬模樣。
“你在國子監的時候見過你二哥嗎？”
賀知寒撇撇嘴，小聲地嘀咕：“又是他，十句裡面九句都是他，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你夫君。”
“我問你話。”蕭司沅再次開口。
“國子監裡面很大的，我們又不在一個班，不特意去找對方的話，沒那麼容易撞見。”
“你在國子監裡也算是橫著走的存在，有空去看看你二哥的情況，不要讓他被欺負了。”
“二哥二哥，你的眼裡只有他是不是？昨天你喝醉了，我也照顧了你，怎麼沒見你對我好一點？”
“我喝醉了？你照顧了我？你怎麼照顧我的？”蕭司沅故意裝傻。
賀知寒紅了臉頰：“是我們，我們兩個人照顧的你。當時賀時予也在，我們一起餵你吃了醒酒湯。”
說什麼‘你怎麼照顧我的’，那模樣好像他對她做了什麼一樣。當時房間裡有三個人，他們才不是孤男寡女。
“行吧，看在你照顧了我的份上，這份新式點心就送給你吃了。”
蕭司沅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漢堡，遞給了賀知寒：“我剛才看你沒吃幾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