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司沅剛起身,賀時予便跟著她走了,賀知寒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他們離開。
他也想跟著蕭司沅出門,但是王氏在旁邊盯著他喝湯,對著他噓寒問暖的,他這個時候不能走開。
賀逸之坐在他的對面,他有條不紊地吃著早膳,要是這個時候他沒有任何理由要跟著蕭司沅,心裡也發虛。
“早膳之後,你跟我去樓家,不管怎麼樣你打得樓公子骨折,應該上門道歉。不過,事出有因,此事也不能全怪你,所以樓家也得給我們交代。以後你與那姓樓的不要再來往,若是再與這樣的狐朋狗友結交,下次被打骨折的就不是他而是你。我說的話,你聽明白了嗎?”賀逸之攪動著碗裡的米粥,平靜地說道。
“明白了。”賀知寒答道。
他也不可能再與姓樓的結交。不僅不會結交,這筆賬他記下了。
“你別這麼兇。”王氏剛說了半句,被賀逸之的眼神打斷了話。
“娘,我昨天那幾鞭子最多就在他的手臂上擦了幾下,留下的都是皮外傷,你心疼三弟也不是不行,但是你沒看見二弟的臉色不太好嗎?你口口聲聲說二弟與你不親,你都沒有關心過他,他怎麼和你親?”
王氏張了張嘴,心中有些不悅:“他不舒服就不會說嗎?這麼大的人了,還需要我去猜他想什麼?”
“夫人掌管中饋,在吃的方面應該沒有虧待過誰吧,那湯莫不是什麼稀罕東西燉的,只供得起一個人喝,所以只有三弟才有補湯喝,其他人就沒得喝?如果廚房那邊只會燉一人份的補湯,那乾脆全部發賣了。”
“你們平時都沒有陪我用膳,只有寒兒經常來陪我用膳,我就習慣吩咐燉他的補湯。今天這件事情是我疏忽了,我應該關注老二的情況,也應該讓廚房多燉些補湯,下次再用膳,全家都有補湯喝,這樣行了吧?”
“是我的錯,娘和大哥別生氣。如果我聰明一點,剛才就應該注意二哥的狀態不好,應該把補湯給他喝。”
那補湯給誰喝他真不在乎,不過是一碗湯,又不是一碗龍肉,少喝一口又不會少塊肉。
如果可以的話,他寧願用那碗補湯換蕭司沅夾的那塊米糕。
“寒兒和樓家那位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之前好好的,怎麼就鬧翻臉了?我問了寒兒,又不肯告訴我。”王氏看向賀逸之。“等會兒你帶著他去樓家,可不能讓樓家的人欺負他。”
“這次的事情事出有因,的確不是他的錯,我帶他去道歉是假,找樓家算賬是真,不用擔心他受委屈。”
“那到底是為了什麼事情,你們兄弟的嘴怎麼都這麼緊,就是不肯告訴我?”王氏繼續問。
“你別問了,反正我會處理好。”賀逸之的臉色冷了下來。
馬車裡,蕭司沅看著靠在她肩膀上假寐的賀時予:“我說了不用你跟過來,讓你留在家裡好好休息,你偏不聽。你這一夜無眠,身體哪裡扛得住?你把冊子給我,我交給店裡的夥計,讓他們去辦就是了。”
“我突然想起他們特意交代了某些口味方面的細節,我親自去給夥計說的話,他們能更清楚些。”
“你想去就去吧,反正也是自己家裡的店鋪,後院有休息的地方,扛不住了隨時可以休息。”
紫蘇和紫靈坐在馬車外面,與車伕坐在一起。
兩個婢女總覺得這個小公子怪怪的,但是又說不上哪裡怪。
不過他們夫人對這位二公子是真的寵,只怕是真的把他當親弟弟看待了。
馬車在店鋪門口停下來。蕭司沅還沒有開口,賀時予便坐了起來,打起簾子看著外面:“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