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司沅太平靜了。
賀逸之見她這樣配合,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如果她哭鬧,對著他發脾氣,好歹能知道她心裡的真實想法。
她越是這樣聽話,越是這樣賢惠溫馴,他反而覺得她的心離他很遠,遠得他永遠也抓不到。
蕭司沅側了側身,背對著賀逸之:“要是沒有別的事情,國公爺就帶著兩位弟弟回了吧!”
“大哥,別吵大嫂了,讓她休息吧!”賀時予提醒。
賀逸之站起來:“好,夫人好好休息,我先去看看娘。”
賀知寒戀戀不捨,一步三回頭,最後是被賀時予抓出門的。
走出凌軒閣,賀逸之喚著賀時予和賀知寒:“你們陪我一起去看娘吧!”
“大哥,我和三弟剛回府的時候見過娘了,這個時候再去的話,她肯定會嫌我們吵鬧。”賀時予停下腳步。
賀知寒剛從王氏那裡出來,更不想再去一趟。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蕭司沅,不想成為賀逸之的擋箭牌。
“二哥說得對。娘現在應該最想見你,而且應該有許多話想找你說,我們去的話她還得把我們支開,多麻煩啊!”
賀逸之的確是想讓兩個兄弟幫他擋擋王氏的審問,聽了這話也不得不承認他們說得有道理。
該來的躲不掉的。
王氏肯定要問他是不是傷了根本,只要他一口咬定沒有,這件事情也就矇混過去。
安壽院。王氏聽見僕人說‘國公爺來了’,睜開眼睛,看著大步走進來的賀逸之。
“你們都退下吧!”王氏對旁邊的僕人說道。
房嬤嬤揮了揮手,示意所有的僕人都退下去。
在房門合上的時候,賀逸之在王氏的旁邊坐下來:“娘,聽說你病了,吃過藥了嗎?”
“你少裝蒜。只要你老實回答我問題,我不用吃藥,那病自然是會好的。我問你,外面那些傳言是怎麼回事?”
“這些年我樹敵多,朝中的、邊境的、敵國的,哪裡都有我的敵人。那些人殺不死我、打不敗我,就想用幾句流言來擊垮我,娘不要中了他們的奸計,那樣會被有心人利用。”
王氏聽了賀逸之的話,想著是這個道理,再看賀逸之這副神色自若的樣子,不像是說謊騙她,眼裡的緊張少了些。
“你直接給娘一句準話——你到底能不能成事?”王氏看著賀逸之,“如果外面那些話是謠言,那你和你夫人為什麼總是分房?”
“娘,我不是說過了嗎?朝中的事務繁多,我平日忙著處理那些公務,早出晚歸的,夫人大病初癒,身體還需要慢慢將養著,要是我總是這樣吵她,她睡不好的話,身體養不好,那才是大事。”
賀逸之按了按眉心:“你不要受外面那些閒話的影響。那些刁民沒別的事情可做了,做這些譁眾取寵的行為就是為了博取別人的眼球,只要不理會他們,要不了幾日就消停了。”
“好,我相信你,你說是汙衊就是汙衊。不過,雖然是汙衊,卻也給我們提了個醒,那就是咱們安國公府必須有子嗣。”
“這種事情也不是想就行的,那得看緣分。”賀逸之捏了捏手心,眼裡閃過煩躁之色。
“你與你夫人整天分房,就算是送子觀音想給咱們府上送子,那也得有機會啊!你們現在最要緊的事情就是懷上子嗣,堵住外面那些人的嘴。”王氏一錘定音,“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你哪兒都不許去,必須與你夫人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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