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玉梅低頭彎腰的瞬間,李剛用手輕輕摸了一下我的臉。
突然間的調戲,瞬間讓我睜開雙眼,瞳孔驟然收縮,心底的怒火瞬間竄了起來。
李剛見我睜眼,眼神里沒有半分愧疚,反倒帶著一絲戲謔的挑釁。
我裹在被子裡,被窩裡悶熱難耐,後背已經沁出一層薄薄的冷汗。
前面李剛捏我胳膊,痠痛感還殘留著,他娶紅梅攀親戚的算計,還在我耳邊迴響。
李剛為了在東莞工廠,有更好的靠山和出路,打算提親娶紅梅,拿婚姻當做跳板攀住舅舅這棵大樹,可就算算計好了往後的人生,依舊不肯放過我,暗地裡還要調戲佔便宜。
一邊許諾給紅梅未來,一邊又對我百般騷擾,人心的貪婪自私,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紅梅將毛巾在熱水裡,反覆搓洗幾遍,雙手攥住毛巾兩角,胳膊用力狠狠往下擰。
溫熱的水珠,滴滴答答落在臉盆裡,暈開一小片深色水漬。
此時紅梅再次提醒:“李剛!你把磊磊扶穩了,我要擦後背了。”
李剛連忙收攏心神,雙臂牢牢箍住磊磊的腋下,使勁向上託舉。
磊磊渾身軟得像一攤爛泥,整個人大半重量,全部壓在李剛身上,嘴裡呼嚕聲不斷,偶爾還哼出幾句,聽不明白的醉話。
酒氣混著嘔吐過後,殘留的酸臭味撲面而來,李剛皺緊眉頭,刻意把臉偏向一旁躲避氣味。
紅梅伸手撩起磊磊的上衣,後背沾著不少,吐濺上去的髒東西,一塊一塊斑駁的印記。
她攥著溫熱溼潤的毛巾,從後頸開始,一下一下仔細地擦拭。毛巾劃過皮膚,把黏糊糊的汙漬一點點抹掉。
紅梅一邊擦一邊感慨:“你看看這一身,吐得到處都是,明天醒來身上肯定渾身痠痛。大喜的日子,高興過了頭,酒喝得沒有分寸。”
李剛應著,目光一邊落在紅梅身上,黑色吊帶,隨著她俯身的動作,微微敞開領口,漁網絲襪勾勒出小腿的曲線,曖昧的慾望又在心底翻湧,可眼角還時不時偷偷往我這邊瞟。
我緊閉著眼,不敢有任何異動,李剛手裡攥著,我從前和張強的秘密,那就是懸在我頭頂的一把刀。
一旦我當場撕破臉鬧起來,醜聞傳開,我和磊磊剛剛開始的婚姻,就會徹底毀掉。
奔赴東莞謀生的計劃,也會化為泡影。萬般屈辱,我只能硬生生全部嚥下去。
紅梅反反覆覆把毛巾過水擰乾,來回擦了兩三遍,磊磊後背的汙漬總算清理乾淨。
她長長吐出一口氣,直起身子,抬手捶了捶發酸的腰:“好了,身上髒東西都擦乾淨了,衣服就不給他穿回去了,蓋上厚被子,夜裡免得著涼。”
李剛慢慢鬆開手,小心翼翼將磊磊平放回床上。
磊磊身子一沾被褥,順勢就往我這邊滾過來,沉重的胳膊,直接壓在了我的小腹上。我身子猛地一僵,強忍著躲閃的衝動。
紅梅走上前來,伸手扯過寬大的大紅鴛鴦錦被,蓋在我和磊磊兩個人身上,仔細把被角提好,防止夜裡翻身踢開。
牆上掛鐘滴答作響,時間已經快要凌晨兩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