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擠上洗潔精，白色泡沫很快鋪滿碗壁。
磊磊拿起抹布，幫我把盤子上殘留的菜渣先擦乾淨，在一旁打下手。
磊磊一邊幹活，一邊開口安慰我:“紅紅，要是心裡難受，你就跟我說。這裡沒有外人，你可以悄悄跟我說。”
我一邊拿著海綿，擦拭碗裡面的油垢，一邊輕輕搖頭：“不說了，先把活幹完。”
我的動作不快不慢，認認真真刷洗每一隻碗、每一雙筷子、每一個盤子。泡沫順著指尖往下流淌，冷水浸著我的手背，指尖漸漸變得冰涼。
此時廚房裡安安靜靜，只有水龍頭流水聲，還有海綿摩擦瓷碗的沙沙聲響。
十分鐘不長不短，一隻只洗乾淨的碗碟，被我整齊地立在瀝水架上，水珠順著碗沿緩緩滴落。所有餐具全部清洗完畢，檯面也擦拭乾淨。
我關掉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拿起牆角靠放的笤帚和簸箕，又抓過搭在水池邊的溼抹布。
我對磊磊說了句:“我去客廳掃地擦桌子。”
磊磊本想跟著我一起過去，我輕輕按住他的胳膊：“你在廚房把碗筷放進櫥櫃裡，然後收拾下瀝水臺，我過去很快打擾完。”
說完我轉身，拎著笤帚，端著簸箕，手裡攥著抹布，邁步走出廚房走向客廳。
就在我跨進客廳門洞的那一刻。
“啪！啪！啪！啪！啪！”
一陣熱烈整齊的掌聲驟然響起來。
突如其來的聲響，猛地撞進耳朵裡。我腳步瞬間剎住，整個人愣在原地，眼睛微微睜大，手裡拿著的笤帚，瞬間從手中滑落。
我呆呆站在客廳門口，此時一臉的錯愕。眼前的這一幕，完全超出我的預想。
原本坐在沙發上，剛剛還輪番數落我的婆婆、公公、紅梅，還有舅舅，所有人全都面帶笑意，齊齊看著我，手掌不停拍打，掌聲迴盪在整個屋子。
方才飯桌上的刻薄冷淡刁難，彷彿一瞬間全部消失不見，像一場虛幻的夢。
我僵在原地，腦子嗡嗡作響，一時之間根本反應不過來。
剛才那些傷人的話，那些針對我的指責，難道是假的？
此時舅舅，緩緩從沙發上站起身，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邁步朝著我走過來。
他走到我的面前，目光溫和地落在我的臉上，語氣鄭重又誠懇：“紅紅，恭喜你，過關了。”
我怔怔地望著舅舅，一時之間喉嚨發緊，半天擠不出一句話，心裡滿是震驚和疑惑。
舅舅看著我一臉茫然，笑著耐心開口，慢慢解釋著一切：“紅紅，剛剛你婆婆對你的刁難，都是我們幾個人提前商量好，專門演出來的一場戲。並不是真的想為難你苛責你。”
我眼睛微微一亮，靜靜聽舅舅繼續往下說。
此時舅舅為我解釋著一切:“紅紅！你打算跟著我，去東莞跑業務，做銷售這一行，最首要的本事，不是口才多好，也不是懂得多少談判技巧。跑業務常年在外，會遇到形形色色的客戶。有的人說話尖酸，有的人故意刁難，有的人會故意給你製造難堪，試探你的底線。客戶會壓價會冷言冷語，甚至會無端發脾氣故意為難人。做業務首先要扛得住委屈，遇到突發矛盾，才不會當場失控發脾氣。一旦情緒上頭和客戶起衝突，再好的單子也會直接黃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