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黃毛猛地一拍桌面,滿院子的目光,瞬間又齊刷刷聚了過來。
此時,黃毛把手裡,啃過的雞腿骨頭,往桌上一丟,油乎乎的手放在嘴裡舔了舔。
“磊磊,你少拿喝醉當藉口!滿院子十幾桌客人桌桌都鞠躬,偏偏到我們這一桌就要撂挑子,你這明擺著就是看不起我們哥幾個!今天這酒必須得敬!”
磊磊一隻胳膊,牢牢架住搖搖欲墜的我,眉頭擰成一團,語氣鄭重的說:“黃毛,你話別講的這麼難聽。紅紅實實在在喝多了,這會站都站不穩,你非要逼著喝酒有意思嗎?”
“磊磊!什麼叫逼?大喜的日子敬酒本來就是該有的禮數!”黃毛往前踏出一步,脖子都漲得通紅:“其他桌新娘子都能喝,就我們這桌喝不得?今天這三杯白酒,她要是不端起來,你們倆就別想好好洞房!”
此時周圍看熱鬧的賓客,又圍攏過來看熱鬧,各個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此時酒勁一陣陣衝上腦袋,太陽穴位置突突地跳,我渾身軟綿綿的,身子大半重量都靠在磊磊身上。
此時胃裡已經隱隱開始翻騰,可眼下這麼多人圍著,真要是鬧大,丟的還是我和磊磊的臉面。
我咬了咬下唇,抬手輕輕推開磊磊,腳步虛浮往前挪了兩步。
我聲音輕飄飄的說:“磊磊,別和他爭了!不就是三杯酒嗎我喝。”
磊磊大吃一驚,連忙拽住我的手腕:“紅紅,你瘋了!你都醉成這樣,再喝要醉的!你孃家人都沒送呢,你不能喝醉!”
我用力甩開磊磊的手:“磊磊沒事!不就是三杯酒嗎?喝完咱們就回房休息。”
我屏住呼吸,第一杯仰頭直接灌進喉嚨,烈酒燒得食道火辣辣的疼。第二杯第三杯接連下肚,三杯白酒落肚,腦袋更是昏昏沉沉,眼前的人影都開始打晃。
喝完酒,大姐喊著我和磊磊鞠躬,我強撐著眩暈,彎腰深深鞠了一躬,磊磊也跟著我一同彎腰。
此時黃毛一拍大腿,臉上露出戲謔的壞笑:“哎,這就對了嘛!敬酒就得有敬酒的樣子!這樣!你們鞠一個躬我就給十塊錢,你們多鞠幾個,我們哥幾個也討個彩頭!”
一旁胖子,立馬掏出三十塊零錢,拍在桌面上:“來,先鞠三個!三十塊錢!”
磊磊臉色瞬間鐵青,剛要開口發火,我伸手擋著磊磊,我們接連彎腰,認認真真鞠了三下。
鞠完轉身正要往新房方向走,胖子和戴眼鏡的男人,猛地從板凳上站起身,直接攔在了我們面前。
眼鏡男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嘴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別急著走啊,剛才是十塊一個,現在漲價了,鞠一個躬五十塊!接著來!”
胖子跟著在旁邊起鬨:“對!五十塊錢一個躬,多鞠多拿錢,天上掉下來的錢,不要白不要!”
這話一齣,圍觀的人群頓時一片譁然。
五十塊錢鞠一個躬,擺明了就是故意刁難,拿我們尋開心。
磊磊胸膛劇烈起伏,拳頭攥得咯吱作響,火氣已經衝到頭頂,眼看就要衝上去和他們理論。
我腦袋暈乎乎的,酒精壯了膽子,伸手一把,死死拉住磊磊的胳膊,不讓他衝動。
我抬起頭,眼神迷迷糊糊,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行!五十塊錢一個躬,我鞠一百個。你們不許耍賴,一百個就是五千塊,拿得出來我就鞠。”
此話一齣,胖子黃毛還有眼鏡男,他們幾個人臉色齊齊一變。
他們本來就是,隨口調侃耍弄人,哪裡真敢掏出五千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