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剛轉頭一邊噴著香水，一邊目光緊盯著假裝睡著的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此時紅梅側身彎腰竄在後座，手裡拿著溼巾用力揉搓著:“磊磊！你先別噴，等我把的差不多了，你再噴香水！”
此時紅梅搬動著磊磊的雙腳，挪開磊磊腳下的汙漬，還有磊磊腳上的殘留，拿著溼巾來回蹭著。
李剛看著紅梅彎腰，大半個肚子露在外面，他一邊撫摸著一邊說:“紅梅！你的皮膚真的很白啊！摸著光滑綿軟！”
此時紅梅用胳膊頂了頂李剛:“李剛！你先別鬧，等我擦完這點再換張溼巾！這味道真的好難聞！”
李剛剛剛噴完香水，濃郁的香氣猛地鋪滿狹小車廂，非但沒有蓋住嘔吐遺留的酸腐氣息，兩種味道混雜在一起，發酵出一股嗆人的怪異氣味。
此時車裡的空調暖風，還在持續不斷的吹著，車內密閉的空間裡，這股難聞的味道，悶得我胸口發堵。
紅梅停下手裡擦拭的動作，皺緊眉頭抬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氣:“不行，李剛讓你先別噴，這味道太怪了，香水味混著嘔吐的味道，聞著讓人直犯惡心。”
此時紅梅手裡拿著的紙巾溼巾，已經成了一團黑串串，她把沾滿髒汙的紙巾捏成一團。
緊接著紅梅，又從包裡抽出嶄新的溼巾，埋頭重新仔細擦拭了一遍。
擦拭過後，紅梅抬眼偷偷瞟向磊磊身上，隨後又悄悄掃過我，觀察我們有沒有甦醒的跡象。
此時紅梅小聲的說:“李剛！他們醉的可不清啊，這難聞的味道，都沒讓他們清醒！”
我閉緊雙眼，長長的睫毛垂落，裝著酒醉渾身緊繃，強忍著鼻腔裡刺鼻混雜的氣味，刻意放緩呼吸維持昏睡的姿態，一點動靜都沒有，不敢露出清醒的破綻。
每一次的呼吸，古怪難聞的氣味往喉嚨裡鑽，胃裡一陣陣翻湧，我只能死死咬住下唇硬扛。
紅梅反覆擦拭幾遍之後，車內刺鼻的酸臭味淡下去不少。
此時紅梅，才直起身子揉了揉發酸的腰:“李剛！差不多清理乾淨了，就是空氣還是悶得慌，李剛！你把車窗開啟一條縫透透氣吧。”
李剛聞言按下車窗按鈕，玻璃緩緩下滑，夜裡冰涼的晚風，順著縫隙灌進車廂，刺骨的冷意瞬間席捲而來。
夜裡的冷風吹進車裡，沖淡了車廂內渾濁難聞的空氣。
紅梅趁機把用過的髒紙巾，透過車窗全部丟到路邊，然後又拿出幾張溼巾，把邊角細微的地方又擦了一邊。
擦拭乾淨後，玉梅長長吐了一口氣:“李剛！這下總算擦乾淨了，你看車裡有沒有礦泉水，你拿一瓶幫我沖洗一下手！”
李剛聞言，迅速拿起主駕駛卡位旁邊，一瓶未開啟的礦泉水。
然後擰開瓶蓋，轉頭看向還爬在後座的紅梅:“紅梅車裡有水！髒東西都擦完了？下車來我幫你沖洗一下手吧。”
紅梅應聲:“好！只要有水就好，磊磊吐的可真是髒死人了！下車得好好洗洗手！”
說話間，紅梅丟掉手裡的溼巾，緩緩直起身子，他們兩人推開車門下車。
下車的瞬間，伴隨著車門關閉聲，我緩緩睜開雙眼，看著他們走到兩三米遠的路邊。
此時紅梅蹲在路邊，李剛彎腰擰開瓶蓋，水流細細的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