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像守衛眼中的紅光逐漸黯淡下來。它緩緩放下戰錘，退後一步，垂首而立，如同一名等待指令計程車兵。
娜維婭瞪大了眼睛，看看那具突然變得乖巧無比的魔像守衛，又看看姜辰，嘴巴張成了O形：“你——你又用那招了？”
“嗯。”姜辰收回手，輕描淡寫地回答，“魔像守衛沒有理智，只有本能。它們的意識對於言靈來說幾乎沒有抵抗力。控制它們比控制一隻澎澎獸還要容易。”
“比控制澎澎獸還容易？！”娜維婭繞著那具魔像守衛走了一圈，嘖嘖稱奇，“這可是雷穆利亞時代的戰鬥魔像！兩千多年前的終極兵器！結果你一句話就讓它們乖乖聽話了？！”
“準確地說，它們不是‘兵器’。”姜辰走到魔像守衛面前，伸手輕輕叩了叩它胸口的鎧甲，“它們本身就是雷穆利亞人。”
娜維婭愣住了：“什麼？你說這些石頭人......是人？”
“曾經是。”姜辰緩緩說道，“雷穆利亞的末代王雷穆斯，為了讓他的臣民免受原始胎海之水的溶解，將他們改造成了魔石身軀，以靈露代替血液。這樣一來，他們就不會被胎海之水溶解了——但同時，他們也失去了血肉之軀的溫度和自由。
當雷穆利亞帝國沉入海底，福波斯大樂章的演奏停止後，這些被改造的雷穆利亞人便失去了理智，淪為了沒有意識的魔物，在這片廢墟中徘徊了兩千多年。”
娜維婭沉默了。她看著那具垂首而立的魔像守衛，目光中多了一絲複雜的情感——不再是好奇和驚歎，而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沉重。
“他們就這樣，在這裡遊蕩了兩千多年？”
“兩千多年。”姜辰點了點頭。
“有些可憐，不過既然它們已經不再是‘人’了，那我們能做的，就是不要讓它們的犧牲白費。找到我們需要的東西，然後離開這裡。”
姜辰點了點頭，轉向那具魔像守衛，下達了新的指令：“帶我們去這座遺蹟的核心區域。”
魔像守衛緩緩抬起頭，眼中的橙黃色光芒閃爍了一下，然後轉過身，邁著沉重的步伐，向大廳正對面那扇刻著“獻予永律之王的殿堂”銘文的石門走去。
兩人跟在魔像守衛身後，穿過大廳。
魔像守衛在石門前停下，伸出石質的手臂，推動石門。
石門緩緩向兩側開啟，露出一條更加寬闊的通道。
通道盡頭，是一扇半開的青銅門，門縫中透出微弱的光芒。
門後是一個比外面那個圓形大廳更加宏偉的空間。
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殿堂，穹頂高達二十多米，殿堂的中央矗立著一座高臺，高臺上放置著姜辰的目標。
“我們到了。”姜辰說著，目光掃過整個殿堂，最終落在那隻散發著熒光的容器上。
那就是莫德斯特當年發現的“秘寶”，也是後來導致莫德斯特失味自殺的源頭。
他收回目光，轉向殿堂四周那些散落的文獻和器具。
娜維婭已經開始在殿堂中四處查看了。她蹲在一個石架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隻陶罐，藉著提燈的光芒仔細觀察著上面的紋飾：“這隻罐子的做工好精細啊，釉面儲存得也很好，兩千多年了都沒有脫落。如果拿到楓丹廷的古董市場上，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先收起來吧，回去再慢慢鑑定。”姜辰說道，走到另一個石臺前，上面放著幾隻石匣和一本本筆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