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又夾起一片牛肉，放入紅湯中，這次她涮的時間更長了一些，想讓牛肉更加入味。
姜辰看著她那副認真涮火鍋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又幫她在菌菇湯中涮了幾片蔬菜和蝦滑，放在她碗裡。
“別光吃肉，也吃點蔬菜，營養均衡。”
“知道了知道了。”芙寧娜嘴上抱怨著，但手上的動作卻很誠實地夾起了那片涮好的蔬菜，放入口中。
兩人一邊涮著火鍋，一邊聊著天。
芙寧娜問了很多關於這個世界的問題——城市是如何運轉的，人們是如何工作的，交通工具是如何製造的，手機是如何實現遠距離通訊的。
姜辰解答一些自己知道的，用盡可能通俗易懂的語言向她解釋這個世界的運作方式。
芙寧娜聽得津津有味，偶爾還會提出一些刁鑽的問題，讓姜辰不得不絞盡腦汁才能回答上來。
火鍋吃到一半時，芙寧娜的臉頰因為辣味和熱氣而變得紅撲撲的，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她端起桌上的冰粉，舀了一勺送入口中，冰涼甜潤的口感瞬間中和了口腔中的麻辣感，讓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
“這個冰粉也很好吃。”她評價道，“甜甜的，涼涼的，正好解辣。”
“喜歡的話，等會兒可以再點一份。”姜辰說道。
“不用了。”芙寧娜放下碗，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我今天吃得已經很滿足了。”
她望著窗外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車輛，
目光中帶著一種姜辰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神情——輕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慵懶的愜意。
在這個世界，她不是水神。
沒有人認識她，沒有人期待她，沒有人需要她去拯救。
她可以犯錯，可以示弱，可以毫無防備地睡去，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
這種自由，對她來說，是一種奢侈了五百年的體驗。
“姜辰。”她忽然開口，聲音認真了一些。
“嗯？”
“謝謝你。”她說道，沒有轉頭，依然望著窗外的夜景，“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謝謝你從那麼遠的地方趕來，謝謝你的手機，謝謝你的衣服，謝謝你這頓火鍋。也謝謝你把我，當成一個平等的朋友。”
“你不用謝我。幫助你，是我心甘情願的選擇。”
“你在提瓦特已經獨自支撐了五百年。”姜辰繼續說道，“你承受了太多不該由你一個人承受的東西。現在你來到了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如果我再讓你一個人面對這一切，那我也太不是人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而且，你可是水神大人啊。能有機會幫水神大人的忙，這種好事可不是人人都能遇到的。”
芙寧娜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你這傢伙，明明在說正經話，非要加一句不正經的結尾。”
但她笑完之後，目光中卻多了一絲柔軟。
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重新拿起筷子，夾起一片牛肉，放進姜辰的碗裡：“你也吃吧，別光顧著照顧我。”
姜辰看著碗裡那片牛肉，笑了笑，夾起來送入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