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動了動手指，那層水光便隨著她的意念流動，如同活物一般纏繞在她的指間。
她能感覺到，只要她願意，她可以讓這片海域掀起滔天巨浪。
這就是水神的權柄。真正的水神權柄。
然後她意識到自己正被姜辰抱著。
她的臉頰瞬間泛起一層紅暈，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
她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他，但那股新得到的力量她還完全沒有掌握，意念一動，一股水流憑空而生，如同一隻看不見的手掌，猛地推在姜辰胸口上。
姜辰完全沒有防備。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那股力量推得向後踉蹌幾步，然後一屁股跌坐在沙灘上。
整個人狼狽地坐在那裡，雙手撐在身後，一臉茫然地看著芙寧娜。
芙寧娜自己也嚇了一跳。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跌坐在沙灘上的姜辰：“我——我不是故意的！是那個力量自己——”
姜辰坐在沙灘上，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的沙子，又抬頭看了看芙寧娜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芙寧娜更加窘迫了，“本神說了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姜辰從沙灘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子，“不過你這個模樣是真可愛呢。”
芙寧娜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但耳朵尖依然紅紅的。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那股在體內流轉的力量，有些笨拙地嘗試著控制它。
她讓指尖的水光聚攏，形成一朵小小的水花，然後又讓它散開，化作幾滴晶瑩的水珠，在月光下閃爍著微光。
“這個力量......好神奇。”她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種孩子般的好奇和新奇，“我能感覺到每一滴水的位置。楓丹廷的噴泉、塞納河的水流、地下管道中的積水、甚至每個人體內的水分——我都能感覺到它們。”
她閉上眼睛，沉浸在這種全新的感知中。
過了好一會兒，她睜開眼睛，看向姜辰，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這就是芙卡洛斯一直擁有的力量嗎？這就是真正的水神的感覺嗎？”
“應該是的。”姜辰走到她身邊，“感覺怎麼樣？”
“感覺很......奇妙。”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我還不太會控制它。剛才推開你的時候，也是沒有控制好。”
“沒關係，慢慢來。”姜辰說道，“你才剛剛獲得這股力量，需要時間來適應和掌握。就像學游泳一樣，剛開始肯定會嗆幾口水。”
“你這個比喻倒是挺貼切的。”芙寧娜說道，然後她忽然想到什麼，目光中閃過一絲擔憂，“對了，你不是說要付出代價麼。你付出了什麼代價？”
“黴運纏身七日。”姜辰坦誠地回答。
“黴運纏身？”芙寧娜皺起了眉頭，“什麼意思？你會倒黴七天？”
“大概是這個意思。”姜辰聳了聳肩，“具體會怎麼倒黴，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既然是‘黴運’，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就是了。”
話音剛落，正準備起身的姜辰他腳下忽然一滑讓他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後仰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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