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了歪頭，那雙紫色的眼眸直直地盯著姜辰：“這事兒跟您有關？”
“有關。”姜辰沒有否認，“那些資訊是我讓朋友透過虛空系統散佈出去的。但虛空系統覆蓋的範圍有限，而且教令院遲早會發現異常。我需要一個人能夠將這些資訊，那些不依賴虛空終端獲取訊息的人中間去。”
多莉沒有立刻回答，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您知道嗎？在須彌，敢主動找我散佈訊息的人，一般只有兩種。第一種，是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人的愣頭青。第二種，是清楚知道我是什麼人、並且確信自己能付得起價錢的老主顧。”
她說著，身體微微前傾，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您看起來不像愣頭青。所以，您應該很清楚，找我散佈訊息，價錢可不便宜。”
“你開個價。”姜辰說道，語氣平靜。
多莉沒有立刻報價。她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鼻樑上的粉色眼鏡，目光在姜辰身上又打量了一圈，然後忽然話鋒一轉：“在那之前，我有個小小的問題想先請教一下。”
“請說。”
“您說的那位‘仙人’，和他留下的‘十二符咒’這些東西，是真的嗎？”
姜辰看著她那雙藏在鏡片後面的眼睛，嘴角浮起笑意：“你覺得呢？”
多莉和他對視了片刻，然後忽然笑了起來。
“有意思，真有意思。”她笑著搖了搖頭，然後收斂了笑容，重新恢復了那副商人式的精明表情，“好吧，既然您不願意透露，那我也不追問。生意就是生意，不問貨源，不問用途，只問價錢。”
她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五十萬摩拉。這是基礎費用。我幫您把‘十二符咒’和‘聖主’的訊息，透過我的渠道，散佈到須彌的每一個角落，從奧摩斯港的碼頭工人，到喀萬驛的沙漠商旅，再到化城郭的巡林員，保證讓該知道的人都知道。”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這只是‘散佈’的費用。如果您還想讓我幫您收集反饋，看看大家對這訊息的反應，那就是另一筆生意了。一口價，八十萬摩拉，打包價，不講價。”
姜辰低頭沉思了片刻：“可以。但我有一個附加條件。”
“說說看。”
“散佈訊息的時候，不要把‘符咒’和‘聖主’分開來講。必須強調，符咒是聖主力量的來源，十二枚符咒齊聚，就能讓聖主恢復全盛時期的力量。”
多莉眨了眨眼睛：“這個條件沒問題。不過我得問一句，您這是想讓別人相信聖主很強呢，還是想讓別人相信聖主很危險？”
“兩者都有吧。”姜辰沒有正面回答。
多莉沉吟了片刻，然後伸出一隻手：“成交。五十萬摩拉的基礎費用，加上您這這個附加條件。先付一半定金，剩下的等訊息散佈完畢之後再結清。沒問題吧？”
“沒問題。”姜辰從系統揹包中取出一袋摩拉，放在桌上，“這是二十五萬，定金。”
多莉拿起那袋摩拉，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重量沒錯。爽快人，我喜歡。”
她把摩拉收進隨身攜帶的一個錢袋裡，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本巴掌大小的筆記本，翻開其中一頁，拿起羽毛筆在上面飛快地寫了幾個字。
“好了，我已經記下了。”她合上筆記本，抬起頭，看向姜辰，“訊息會在三天之內，透過我的商隊網路開始擴散。一週之內，整個須彌都會流傳起關於‘聖主’和‘十二符咒’的故事。”
她說著，嘴角浮起一絲狡黠的笑意：“到時候，就算教令院想封殺這個訊息，也來不及了。畢竟，虛空系統他們還能管控，但商隊之間的口耳相傳，可不是他們能管得了的。”
姜辰點了點頭：“那就拜託了。”
“不客氣，公平交易而已。”多莉擺了擺手，然後目光又瞟了一眼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納西妲，忽然開口說了一句，“對了，這位小朋友，我看您有點眼熟。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納西妲抬起頭：“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
“是嗎......”多莉歪了歪頭，似乎在回憶什麼，但很快又放棄了，“可能是我記錯了吧。畢竟我每天見的人太多了，臉盲也是常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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