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幾秒鐘後側過身，讓開門口：“進來說吧。”
姜辰走進書房。書房的陳設很簡潔，一張寬大的紅木書桌，幾排書架，牆上掛著一幅白淞鎮港灣的油畫。
書桌上攤開著幾份檔案，旁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卡雷斯關上門，走到書桌後面坐下，目光直視姜辰：“你怎麼知道的？”
“你不用管我是怎麼知道的。”姜辰擺了擺手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你只需要知道，我能治。”
過了半晌，他才緩緩開口：“我這個病，楓丹最好的醫生都看過了，都說沒有辦法。你憑什麼說你能治？”
姜辰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卡雷斯的手臂，一股力量傳了過去。
馬符咒的治癒之力順著他的掌心流入卡雷斯的體內。
那股力量如同溫暖的溪流，在卡雷斯的經脈中流淌。
“這是什麼？”
“一種......特殊的治療手段。解釋起來比較複雜。你只需要知道，它有治癒一切傷病的能力，包括你體內的那些頑疾。”
姜辰感受了一下卡雷斯的情況，比他想象中要嚴重一些。多年的暗傷累積，加上一種類似於“磨損”的慢性侵蝕，已經讓卡雷斯的身體機能下降到了一個危險的臨界點。
不過還好，還來得及。
姜辰催動馬兒的力量，
卡雷斯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但他的表情卻沒有痛苦，反而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大約過了五分鐘，姜辰收回了手。
“好了。”姜辰說道，“你體內的病灶已經全部清除了。接下來幾天注意休息，飲食清淡一些，很快就能恢復到最佳狀態。”
卡雷斯緩緩睜開眼睛。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握了握拳，又鬆開，反覆幾次。
多年來盤踞在胸腔中的那股沉重、那種每到深夜便會發作的鈍痛，此刻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深吸一口氣，氣息順暢無比，彷彿回到了二十年前的巔峰狀態。
他目光復雜地看著姜辰：“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不必這麼鄭重。”姜辰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娜維婭和刺玫會幫了我很多忙，你是她父親，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被病痛折磨。”
卡雷斯搖了搖頭：“一碼歸一碼。你治好了我的病，這是救命之恩。刺玫會向來恩怨分明，這份情，我一定會還。”
姜辰見他鄭重的樣子只好點了點頭“那好吧，以後有事會麻煩卡雷斯先生的，不過這事你要不要跟娜維婭說一下？她最近可是很擔心你狀況，雖然說她老是抱怨你把刺玫會的事物丟給她，但肯定也察覺到了什麼。”
卡雷斯重新在書桌後面坐下，嘆了口氣，“這孩子從小就懂事，懂事得讓人心疼。她母親走得早，我一手把她帶大，看著她從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丫頭，長成現在能獨當一面的大姑娘。如果她知道我身體出了問題，她一定會放下手上所有的事情來照顧我。但我不想那樣。”
他頓了頓：“刺玫會遲早是要交給她的。我希望她能憑自己的能力贏得下屬的尊重和信任，而不是因為要照顧一個病重的父親而分心。所以，我選擇瞞著她。”
姜辰沉默的點了點頭：“我理解了。不過，現在你的病已經好了，這件事也就沒必要繼續瞞著她了。找個合適的時機告訴她吧，她會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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