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扎的喧囂並未因阿扎爾的離去而平息,反而愈發熱烈。
大慈樹王迴歸的訊息如同野火般席捲了整個須彌城。
人們從四面八方湧向大巴扎,想要親眼目睹那位傳說中的神明。
街道被堵得水洩不通,連屋頂和樹梢上都爬滿了人。
大慈樹王看著周圍越聚越多的人群,那雙墨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無奈。
她輕輕抬起手,一道柔和的綠色光芒以她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擁擠的人群在這光芒的拂過下,漸漸安靜下來,激動的心情也平復了許多。
“諸位,”大慈樹王的聲音溫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今日剛剛歸來,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請大家先回到自己的生活中去,改日我會在淨善宮正式與大家相見。”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卻又溫柔得讓人不忍違背。
人群雖然依依不捨,但還是漸漸散去了。
等到人群散盡,大慈樹王才轉過身,看向納西妲,目光中帶著一絲凝重:“納西妲,我想和你談談,關於教令院的事。”
納西妲點了點頭:“好。”
四人沒有繼續在大巴扎停留,而是返回了迪娜澤黛的住處。
回到那棟白色小樓的客廳時,迪娜澤黛已經回來了。她看到大慈樹王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愣住了,手中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大、大慈樹王大人?!”
大慈樹王走上前,輕輕握住她的手:“你好,迪娜澤黛。納西妲跟我提起過你,說你是一個善良而勇敢的女孩。”
芙寧娜見狀,識趣地拉起姜辰的手:“我們去院子裡坐坐,讓她們好好聊聊。”
姜辰會意,跟著芙寧娜走出客廳,來到後院。
芙寧娜在藤椅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望著天邊那抹即將消逝的晚霞,忽然開口問道:“你說,大慈樹王會怎麼處理教令院?”
“應該會清算吧。”姜辰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畢竟教令院這五百年來做的事情,可不只是‘管理不善’那麼簡單。囚禁神明、勾結愚人眾、收割民眾夢境、謀劃造神......每一項都夠他們喝一壺的。”
“那阿扎爾他們豈不是要倒黴了?”芙寧娜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肯定的。”姜辰也是同樣的表情壞笑著,“以大慈樹王的性格,她不會大開殺戒,但該清算的一個都不會放過。”
兩人在後院坐了聊了會兒,客廳的門就被推開,納西妲走了出來,眼眶有些泛紅,但表情卻很平靜。
“姜辰先生,芙寧娜前輩,大慈樹王請你們進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起身走回客廳。
客廳裡,大慈樹王正坐在椅子上,她看到兩人進來,示意他們在對面坐下。
“我已經瞭解了這五百年來須彌的情況。”大慈樹王開門見山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教令院的行為,遠超我的預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