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了好多。”辛夷抿了抿唇。
第二枚、第三枚銀月接連飛出，銀影在狹小的樹洞裡穿梭碰撞，銀月擦過她的耳尖、刮破她的袖口，留下細細的血痕也渾然不覺。
樹洞裡只剩下銀片破空的“咻咻”聲和金屬撞在木頭上的脆響。
指腹被銀片磨得發燙，虎口陣陣發酸，辛夷只是甩了甩手腕，把十枚銀片全部收回掌心，又立刻重新彈出。
這一次，她故意加快了速度，銀月像一群受驚的銀雀，在樹洞裡上下翻飛，有的擦著她的臉頰掠過，她卻連眼都不眨，接住每一枚反彈的銀片，再以更快的速度擲出。
不知過了多久，樹洞外的天色已經徹底黑透，她的額角滲滿了冷汗，順著下頜線滴在衣襟上，手臂沉得像灌了鉛，每一次甩腕都帶著撕裂般的痠痛。
辛夷癱坐在樹洞口，大口大口喘著氣。
身後傳來一陣“嘖嘖嘖”的聲音。
“您這個準頭啊，”薔薇茶壺飄到她旁邊，壺身微微搖晃，像在搖頭，“怎麼說呢，比我泡的茶差了那麼億點點。”
“……你一個茶壺，懂什麼戰鬥？”
“我不懂戰鬥，但我懂美學啊！”茶壺理直氣壯，“您看您剛才那個銀月飛出去的姿勢，手抖了！肩膀沒放鬆！腰部發力不夠！整個動作就兩個字——”
“什麼？”
“難看。”
辛夷深吸一口氣，“你是想被我扔出去嗎？”
“不想！”茶壺往後縮了縮，但嘴沒停，“但是您要知道，動作難看會影響心情，心情不好會影響發揮，發揮不好就打不過怪，打不過怪就會——”
“就會把你扔出去當暗器。”
茶壺安靜了。
過了三秒，它小聲嘀咕：“……那您能不能瞄準點再扔，我怕摔。”
辛夷沒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行了，明天我注意姿勢。”
“真的嗎？”茶壺的語氣立刻變得雀躍，“那明天我給您泡一壺提神茶！加蜂蜜的那種！讓您精神百倍地練習！”
“你不是隻會泡紅茶嗎？”
“那是您沒問！”茶壺得意地晃了晃，“我可不是一般的壺，是會魔法的茶壺！紅茶綠茶花茶果茶，只有您想不到的，沒有我泡不出來的！”
辛夷挑了挑眉，“那明天試試。”
“包您滿意！”
和薔薇茶壺打了會嘴仗，辛夷拿出薔薇木柵欄，將它放置在四色溪外圍。
柵欄上攀爬著綠葉和薔薇花，有幾隻垂落到四色溪裡，引來一群銀色魚。
水面忽然漾開細碎的銀紋，銀色的小魚猛地甩尾，像一道銀色閃電般破水而出，吻部精準地叼住垂在水面的薔薇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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