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了一會兒,辛博突然開口:“既然你是森林女巫的話,我這裡有一封塵封很久的信件或許可以由你開啟。”
它小心翼翼地抽出一隻翅膀,儘量不驚動那兩隻小傢伙,從郵包最裡層翻出一個信封,遞到辛夷面前。
信封是深褐色的,封口處蓋著一個蠟印,那是一枚橡果圖案的印章。
信封的正面寫著一行字,墨跡已經有些年頭了,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森林女巫洛薇收。”
寄件人一欄是空白的。
“這封信,”辛博說,“是很多年前一位老郵遞員交給我的。他說這封信在郵局裡放了好幾十年了,一直沒人來取,誰都沒有找到洛薇女士的下落。”
“蝸牛老闆說只要有收件人就得送,我就一直帶在身上,想著哪天遇到合適的人就問一問。”
“據我所知,洛薇女士就是位女巫。”
它看著辛夷,圓框眼鏡後面的眼睛亮亮的:“我剛才聞到您身上的味道之後就在想,您是否認識洛薇女士呢?”
辛夷看著手裡的信封,沉默了幾秒。
信紙摺疊了時間,這封信終究沒能送到想要託付的人手裡。
辛博說她身上有森林女巫的味道。
在辛夷猶豫中,手中的信紙似乎識別到了正確的氣息,橡果蠟印自動脫落,露出裡面已經泛黃的紙。
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字很醜,每一個筆畫都不在應該在的位置上。
辛夷辨別了很久,才大致瞭解信的內容。
“洛薇:
我在湖邊的老橡樹底下,發現了一個新的秘密基地!
那裡有一大片金盞花,開得比任何地方都旺,傍晚的光落下來,像撒了一層碎金子。
我攢了三天的蜂蜜麵包,還有你上次說想喝的漿果釀,都藏在樹洞裡了。
明天日落前,你一定要來啊。
——霍爾”
信紙邊角還沾著一點泥土的痕跡,想來是當時寫好就迫不及待寄出去。
寄件人是霍爾,辛夷想到了洛薇口中的那位醜八怪霍爾。
一個是熱情地攢著蜂蜜麵包,約洛薇去看金盞花的少男,一個是讓洛薇帶著遺憾沉睡的霍爾。
兩種截然不同的形象在辛夷腦子裡撞成一團,讓她的太陽穴突突地跳。
她繼承了洛薇的一切,包括那樁沒了結的遺願。
不管霍爾曾經是誰,他現在是她必須完成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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