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來了……”
小紅帽從地上站起來,揉了揉蹲麻的膝蓋,小聲問了一句:“寫了什麼?”
辛夷把筆記本合上,放在膝蓋上想了一下,說:“他以前打獵的一些記錄,還有一些事情,我不太確定是什麼。”
屋子裡找不到更多的線索,兩人又沿著小路買昨天遇到有才伯的地方找了很久,一無所獲。
眼看著天要完全黑透,想到外婆的話,辛夷拉著還想繼續找人的小紅帽返回木屋。
回到木屋的時候,外婆就靜靜坐在門口的石階上,神色有些悲傷又有些……好像是恐懼。可能是在擔心有才伯。
小紅帽走過去挨著她坐下,簡短地說了一句:“有才伯不在屋裡,我們也沿著他巡邏的路線看了,還是沒找到。”
外婆“嗯”了一聲,站起來拍了拍衣襬上的灰塵,對兩人說:“洗手吃飯。”
洗完手,辛夷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轉身進屋幫外婆端菜。
木屋裡的光線已經暗下來了,壁爐的火燒得正旺,把整個屋子攏進一層暖融融的橘黃色裡。
灶臺上燉著一鍋土豆濃湯,白色的蒸汽頂著鍋蓋邊緣往外冒,混著洋蔥和香葉的氣味。小紅帽正蹲在灶口添柴,外婆背對著她在案板上切黑麥麵包。
辛夷走到櫥櫃邊,拉開櫃門拿碗。櫥櫃是舊木打的,門軸有些澀,拉開時發出細長的“吱呀”聲。她彎腰去夠疊在最上面的那隻粗陶碗,指尖剛剛碰到碗沿,動作就頓住了。
一股極淡的血腥味。
如果不是狼人天賦帶來的嗅覺變化,辛夷根本不會注意到。
她的手指懸在碗沿上方,停頓了下,然後像是無事發生般把碗取下來,放在了手邊。
她先若無其事地又拿了一隻碗,疊在第一隻上面,然後才順勢側過身,藉著彎腰的動作,視線往櫥櫃最底層角落掃了一下。
那裡堆著幾塊疊好的舊麻布,布面上落了一層薄灰,看起來像是很久沒人動過。但血腥味就是從那裡滲上來的,混著舊棉布和灰塵的氣息,又腥又沉。
小紅帽在灶口添完柴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朝她這邊走了兩步:“碗夠嗎?”
“夠了。”辛夷把兩隻碗摞在一起端起來,轉身往餐桌走。
她把碗放在桌上,又折返回來拿勺。經過櫥櫃的時候,她垂在身側的左手手指輕輕探進底層,勾住那疊麻布的最上層邊緣,極輕地掀開一道縫。
布袋不大,袋口用細麻繩扎著,系得很緊。但麻布本身的經緯不夠密,布面上洇出幾片深色的、邊緣不規則的溼痕,已經幹了,顏色發暗。
她認出了那是血跡。
辛夷的心口猛地跳了一拍。
她把麻布輕輕蓋回去,恢復原樣,然後取了兩隻木勺,走回餐桌邊坐下,動作流暢自然。
外婆端著湯鍋走過來,把鍋放在桌中央的草墊上,鍋底碰到桌面發出一聲敦實的悶響。“吃吧。”她說,自己先坐了下來,拿起一塊麵包掰開,浸進湯裡。
小紅帽已經端著碗喝了一口,燙得嘶了一聲,又低頭吹了兩下再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