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金色花苞的那個最先開口，聲音細細的，帶著一點試探的怯意：“你……你身上有同類的味道。”
另外那個跟著點了點頭，把頭上那圈葉冠扶正了一點：“很淡，但確實是，不過不是野花精靈，是被種出來的。”
辛夷很快明白過來，她們說的是紫蘇和晚香，“我家那邊確實有一些種出來的花朵。有一個花精靈叫紫蘇，還有一個叫晚香。”
兩個小人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真的有！”
“紫蘇和晚香……好好聽的名字！”
“那、那你想要問什麼呢？”兩個小花精靈飛到她面前，疑惑的歪頭看著她。
“你們認識霍爾嗎？或者洛薇？他們之前應該都有來過湖心島。”
花精靈驚喜的撲騰翅膀，“你知道洛薇？我們好久沒看見她了，她以前經常在這裡。這個島上的金盞花，就是她種的，她走了好久好久了……”
“洛薇種的？”
“嗯！我們好小好小的時候，她來過這裡，蹲在樹根旁邊，把一把一把的種子埋進去。她一邊埋一邊說，說要讓這裡開滿花，這樣那個人看到了心情會好一點。”
葉冠小人抿了抿嘴，聲音低了下去，“可是後來她再也沒有來過了。花還是每年都開，每年都開到最盛的時候，可她一次都沒有來看過。”
“那霍爾呢，你們知道霍爾嗎？”
“霍爾？”淺金色花苞的那個歪了歪頭，回憶了一會，“他就是那個被詛咒的小王子吧，我們很少看見他。但是島上確實有一隻蟾蜍……很大的那種，灰褐色的，皮膚皺皺的，長得不太好看。”她說到這裡聲音小了一些，像是在評判別人的長相不太好意思說出口。
葉冠小人接話：“它總是躲在老橡樹底下，或者趴在石頭後面。我們飛過的時候它會動一下，但從來不說話。我們也不知道它叫什麼。”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不過金盞花開得最好的那幾叢旁邊，偶爾會有水跡。”
辛夷站起來，來到花精靈說的那叢金盞花前，靠近湖水，岸邊的泥土有踩踏的痕跡。
辛夷走到湖邊一塊突出的石頭上蹲下來，伸手探了一下水溫，微涼。更重要的是，人魚戀歌耳釘沒有發燙。
她站起來脫掉了斗篷和外套，整整齊齊疊好收進系統揹包。
兩個金盞花精靈落在金盞花叢頂端，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辛夷在她們好奇的目光中，撐著石頭邊緣慢慢沉入了水中。湖水沒過她的肩膀、脖頸、頭頂，一層薄薄的氣膜從耳釘處蔓延開來，貼著口鼻和呼吸道形成一道溫和的屏障。
她慢慢撥出一口氣，氣泡從她唇邊升起，裹著細小亮光向上浮去。
水下光線比上面暗，但不算完全看不清。她睜開眼睛適應了幾秒，湖底的輪廓漸漸浮現出來，沉積的碎石、水草在水流中緩緩擺動、偶爾有一兩條銀白色的小魚從她身側掠過。
她抓緊時間朝湖心方向游去，手指撥開面前搖曳的水草，視線掃過湖底的每一處凹陷和陰影，沒有大蟾蜍。
她遊過一片水草較密的區域時，前方出現了一棵巨大的水下樹影，是老橡樹的根系，從湖心島底部一直扎入湖底深處，粗壯的根鬚向四面八方伸展。
那些根鬚之間纏著深色的水草，偶爾有一尾魚從根縫中穿過，尾巴在水光中閃了一下，又消失在暗處。
一個亮閃閃的東西吸引了辛夷的注意，她撥開水草，朝那個方向游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