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攤位的時候，攤子前已經排了不少人。
榛果正蹲在攤位後面把新泡好的花茶一杯一杯地遞出去，雲燎和雲澄把手裡的東西往攤位後面一放，各自歸位，一個接過收錢的活，一個幫榛果裝花茶。
辛夷也站回自己原來的位置，把心頭的疑問暫時壓下去，開始忙活起來。
到後半夜，妖流量慢慢減少，幾人打算買完最後幾份就收攤，稍微眯一會，等待明天的早市。
“喵~”一隻熟悉的黑貓輕盈地跳上小攤，把嘴裡叼的布袋放下來，尾巴尖點了點花茶。
雲燎驚喜地湊上前：“是昨天那隻夜貓！傷全好了！你看它後腿——”她說著往前挪了半步。
夜貓的耳朵猛地向後壓平，喉嚨裡滾出一串低沉的“呼呼聲”。
雲燎的動作頓在半空，她慢慢收回了伸出去的手，夜貓的耳朵這才重新豎起來，目光從她身上移開，落在一旁的雲澄身上，又恢復了平靜。
“什麼嘛，我好歹還救了你呢。”雲燎小聲嘟囔。
辛夷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
黑貓走到辛夷面前，尾巴圈住她的手腕，似乎是在催促要花茶。
辛夷把花茶端到它面前，“歡迎您的光臨，夜貓顧客，這是你的花茶。”
夜貓喝的呼嚕呼嚕的，還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辛夷，等花茶見了底，它一個起跳躍下攤位，消失在夜色中。
辛夷開啟布袋，裡面是兩顆石頭，上面畫著金色的線路，暫時不知道用處。
集市深處的燈火正在一盞一盞地熄滅。四個人找了一家店的屋簷，非常潦草的靠著睡了一覺。
第二天早上辛夷是被雨聲叫醒的。細密的雨絲落在屋頂的舊瓦上，聲音均勻而輕。
她坐起來的時候發現榛果已經醒了，正蹲著看雨，菌蓋邊緣沾了一層細密的水珠，然後再滴落到地上，一點也沒有沾上她的衣服。
辛夷站起來把外套拉好：“走吧，趁人還沒多起來。”
把雲燎和雲澄叫起來，幾個人收拾好東西，往攤位方向走。
雖然是下雨天，但是集市的妖流量似乎並沒有受什麼影響，依舊妖聲鼎沸。
辛夷把小攤支好，食材擺出來，陶罐接滿清水放在小爐上，空氣裡很快重新飄起薄荷和地耳草混著菌露的香氣。
下雨天小攤的生意反而更好了。客人剛走完一波，辛夷正低頭把新煮好的湯倒進陶罐裡，餘光掃到一道灰色的身影從雨幕中走過來。
她抬頭看了一眼，是一個沒見過的牛頭守衛，制服的肩章比之前那個守衛多了一道紋路，像是級別更高一些。
它在攤位前面停下來，目光掃了一眼攤位，最後落在辛夷臉上，“你們有營業資格證嗎？”
“我們幾個都獲得了妖精集市發放的證書，是正規攤位。”
牛頭守衛有些不耐煩，“那有登記嗎？”
榛果遲疑了一下，實話實說，“是臨時攤位，可以營業三天。”
“臨時攤位不歸這裡管。你們佔的是集市主街的巷子，需要提前登記並繳納保證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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