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深處聞,甚至還能嗅到一絲類似於劣質香燭燃燒殆盡後的死灰味。
岑杳推著裴聽瀾的輪椅,跟在那個自稱村長的詭異老頭身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泥濘的土路上。
輪椅的輪胎很快就被黏糊糊的黃泥裹滿,推起來越發吃力。
顧硯遲從岑杳手裡把裴聽瀾接了過去。
一路上,人少得可怕。
或者說,除了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佝僂老頭,他們幾乎沒有看到任何一個可以在外面自由活動的“人”。
道路兩旁錯落著一些低矮、破敗的土坯房。
這些房子的形制極其古怪,窗戶開得極小,且位置很高,幾乎快要貼到屋簷下,活像是一個個用來透氣的黑洞。
門板大多是用發黑的朽木拼湊而成,上面貼著早已褪色、被風雨侵蝕得只剩下模糊輪廓的詭異符紙。
整個村子安靜得彷彿連時間都被凍結了。
聽不到風聲,聽不到蟲鳴,更聽不到任何屬於人類生活該有的煙火動靜。
唯一在耳邊迴盪的,只有他們這群人踩在泥水裡的“吧唧”聲,以及村長手裡那根柺杖敲擊地面的“篤、篤”聲。
遲霜序走在隊伍的左側,那雙清冷的眸子如同掃描器一般,不動聲色地掃過周圍的每一寸建築。
她習慣性地想要在腦海中構建程式碼領域,試圖去解析這個村落的情況。
然而,就在她意念微動的那一瞬間,大腦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彷彿有一道無形的力量,蠻橫地切斷了她對程式碼的操控。
遲霜序眼神微微一暗,手指悄然攥緊。
這就是S級副本的壓制力。
在沒有徹底弄清楚“技術人員”這個身份的許可權邊界之前,她引以為傲的SSS級駭客天賦,被系統強行上了一把枷鎖。
走了大約十幾分鍾,前面的村長終於在一座破舊的土院前停下了腳步。
這座院子看起來比周圍的房子還要破敗幾分。
院牆是用黃泥和碎石胡亂壘起來的,東側已經塌了一大半,缺口處長滿了暗綠色的厚重青苔。
兩扇木門斑駁不堪,門環上甚至結著一層暗紅色的鐵鏽,看上去就像是乾涸的血跡。
“老王頭。”
村長上前一步,柺杖在木門上重重地敲了三下。
篤、篤、篤。
聲音在濃霧中傳出很遠,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腐敗。
“開門,我給你帶人來了。”村長破風箱般的嘶啞嗓音在門外響起。
過了好一會兒,院子裡才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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