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通向城堡塔尖那漆黑一片的旋轉樓梯上,一雙眼睛從他進入停車場的那一刻起就盯著他了。
司機翻出藏在領子裡的對講麥克風:“陸總,確實發現有人在對車輛做手腳,看樣子是在動剎車片。
“這裡山路回彎很多,外面又下了小雨地面較溼,如果剎車片出問題很容易打滑衝出去。”
又過了半小時。
陸拾右耳裡塞著的微型耳麥裡再次傳出聲音。
“他弄好拿著東西離開了。”
陸拾垂眸,藏住眼底的寒意。
果然如他所料,陳佑軒最近應該是受了什麼刺激坐不住了,那個一直在公司外徘徊的怪人基本可以肯定是陳佑軒派來監視他行蹤的。
而陳佑軒要是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做點什麼,今晚這個沒什麼監控的山莊最合適不過。
倘若他什麼都不知道,宴會結束後坐上那輛車……
陸拾想起自己上輩子怎麼死的,自嘲地笑了一下,對耳麥另一頭的人說:“知道了。”
正在跟陸拾碰杯的男人笑容頓了頓,一頭霧水:“什麼?”
陸拾再次跟他碰了一下,十分自然地岔開話題。
“沒什麼,我聽說您喜歡字畫,我正好從一位著名收藏家的手裡淘來了一幅真跡。
“本來打算今晚送給您的,但可惜的是我今晚忘帶了。”
男人先是一愣,旋即喜笑顏開:“哎呀,陸總年輕有為,還這麼客氣……”
陸拾:“我只是非常想和您合作,所以要拿出我的全部誠意。”
陸拾抿了口酒:“這樣吧,您不經常來首都,見面挺不容易的。正好我住在首都郊區,嶼山離那不是很遠,我差人去拿。”
“這……這樣也太麻煩……”男人嘴上不好意思,實則眼裡的期待都快溢位來。
“沒事,等字畫送到,這個晚宴也差不多剛好結束。”
說完,陸拾掏出手機給陸盡國打電話。
陸盡國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瞬間從鄉下土包子變成城裡人上人的感覺令他飄飄欲仙。
什麼牛排啊,魚子醬,鵝肝,他哪裡吃過這些,正狼吞虎嚥地吃著。
接到陸拾的電話,聽陸拾叫他回去拿一幅字畫。
他剛罵出聲,周圍個個西裝革履的司機就用異樣的眼光朝這邊看過來。
陸盡國只好扯了脖子底下塞的餐巾,敷衍地握著手機。
“行,老子給你拿來了你必須給老子漲工資,我要再往上加兩萬!”
沒想到陸拾答應得爽快,只是語調懶懶散散,語氣有些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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