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一所警察局裡,沈哲聞靠著牆,靜靜站在詢問室外的走廊上。
今天嶼山發生重大事件,警察局裡燈火通明,不少在現場的人都被叫過來問話做筆錄。
沈哲聞抬起手,緩緩摩挲著指腹的戒指。
戒指外圈是素淨的亮銀色,戒圈纖細輕薄,一圈碎鑽鑲嵌在戒指表面。
燈光的照耀下,可以看到碎鑽是經過精心排布的,之間的縫隙隱約組成幾個數字——
“10.07”。
這個日期是陸拾的生日。
沈哲聞一開始還在疑惑,陸拾不像是那種把自己生日刻在戒指上送出去的人。
後來才漸漸明白,那天陳家舉辦生日宴,他姍姍來遲恰好撞見剛從泳池裡爬出來的陸拾。
10.07不僅是陸拾的生日,還是他們相遇的日子。
詢問室的隔音非常好,即使跟外界只有一牆之隔,裡面的人在說什麼走廊上一個字都聽不到。
陸拾背對著門,面對兩名警察的詢問,並沒有多緊張。
“你為什麼不叫另一名司機回去拿字畫?”
“來的時候是他開的車,今天一整天也都是他在給我開車,我考慮到可能會疲勞駕駛,所以換人了。”
“你為什麼要僱傭陸盡國做你的司機,動機是什麼?”
“不是我要僱傭他,是他主動來找我,公司門前和地下停車場的監控可以作證。他給我錢,就是想從我這裡撈好處,想在首都立足,所以我就給他隨便塞了個工作。”
兩名警察對視一眼。
監控其實他們已經看過了,問陸拾這個問題也只是想看看陸拾回答的會不會和監控有出入。
但看樣子陸拾說的都是實話,確實是陸盡國在他公司門口蹲點,還從懷裡拿出紅包。
警察握著鋼筆:“從監控上看你一開始好像對他很牴觸。”
陸拾沉默一瞬,向後靠在椅子上,如實說道:“因為他打過我,我不喜歡他。但我念及十幾年養育之恩,就順手給他安排做司機。”
新聞上都說他們是寧縣模範家庭,父慈子孝,給陸盡國戴了不少光環,也給他塑造成一個勤勤懇懇知恩圖報的形象。
警察將陸拾的話一字不落記錄下來。
另一邊,他們確實在陸拾家裡找到了字畫,並且喜歡字畫的那個男人也幫陸拾作證,自己確實痴迷收藏這些東西,家裡還特地做了個展覽室用來存放各種字畫真跡。
男人:“這件事我可以保證,讓那個司機回去純屬巧合,誰也沒想到車會突然失控啊。”
可憐他的字畫,被當作這一階段的證據被警察拿走了。
就在這時,詢問室裡的警察接到同事電話,結束通話後看向陸拾:“你的養父在送往醫院過程中失去所有生命體徵,他死了。”
陸拾眼皮動了動,隨後雙手捂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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