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來寧縣的行程不是很趕,因為很多地方沈哲聞都會跟陸拾去一次,然後問他想怎麼改。
捐款儀式這天,兩人比規定時間提前了一小時。
學校早早掛起橫幅,還在教學樓前搭了個臺子鋪上了八百年用不到一次的紅毯。
門口保安亭內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蓋著帽子睡覺,穿過褪色的鐵門,兩三棟舊樓並排立著,旁邊就是塑膠跑道翹皮的操場。
教學樓的外牆是洗舊的米黃色,牆面上佈滿雨水沖刷出的印子,黑洞洞的樓梯道里只有樓梯扶手被磨得發亮,並且多處掉漆露出裡面的鐵色。
校領導應該是在為今天的事開最後準備會議,舉辦捐款儀式的臺子上只有幾名工人在架著梯子來回調整上面的橫幅。
“那就是我以前教室。”
陸拾抬頭看向三樓走廊盡頭一間開著前門的教室,指給沈哲聞看。
從教學樓前面往後繞,一大片陰影下有不少垃圾袋,都是沒素質的學生從樓上窗戶扔的。
靠近樓梯道的一個廁所,灰濛濛的窗戶半開著,從裡面飄出一縷又一縷白煙。
不學無術的學生看見下面有人,身子從窗邊往裡面縮了縮,但依舊在那吞雲吐霧。
沈哲聞數了下樓層,正好三樓。
“你也在那地方抽過嗎?”
陸拾有些心虛地清了清嗓子:“偶爾,不然顯得我特別不合群。”
沈哲聞說:“以後這所學校嚴令禁菸,誰要是再抽就直接開除。”
陸拾舔了下唇。
感覺沈哲聞好像對他那時候抽菸的事很不高興,仔細想想又這感覺又不太對。
準確來說,沈哲聞似乎是對第一個朝陸拾散煙的人非常不爽。
“沒用的。”陸拾知道沈哲聞是好心,但是,“學校門口掛著無煙校園的牌子呢,不過沒人在意。”
沈哲聞冷冷說道:“那就把保安全部換掉,一小時一巡邏,再在每一層的每一個角落都裝上監控。”
陸拾想到什麼,忽然噗嗤笑了。
他仰頭湊近了點,鼻尖差點跟沈哲聞碰上。
“那你讓像我們這樣……‘早戀’的小情侶怎麼辦啊?”
鼻息有一瞬間交纏,但薄荷輕淺的味道又很快退開了。
沈哲聞垂眸:“別人怎麼樣和我無關。”
陸拾眼尾帶著還未褪去的笑意,評價:“真絕情。”
就在這時,耳邊忽然傳來一聲:“讓開!”
一個籃球從附近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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