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夫人不好了,陸拾少爺和方家少爺掉進露天泳池裡了!”
院子裡的傭人急匆匆地衝進別墅,彷彿剛才陸拾被推進去時他們都瞎了。
如今已是十月,首都晚上氣溫很低,泳池裡的水寒冷刺骨。
別墅裡的人聽到動靜也盡數出來圍觀,陳家人趕過去就見陸拾把方家的小少爺像拎落水狗一樣從水裡拎起來往地上一摔。
男生臉上血色盡失,從頭到腳全都溼透了,特地為今晚做的髮型也塌了,頭髮跟鍋蓋似的蓋在眼前。
“陸拾!你在做什麼?!”
一道壓著怒意的斥責從身後傳來。
陸拾回頭,這就是他的親生父親陳啟明,旁邊那個震驚掩唇的是他的母親祝婉清。
十八歲的陸拾還沒開始鍛鍊增肌,整個人身形很瘦,他本身就是Oga,加上前面這麼多年就沒吃過幾頓飽飯,溼漉漉的衣服貼在他身上都能清晰看到凸起的肩胛骨。
“拉墊背的。”陸拾當著所有人的面抬起頭,“他想淹死我,我要拉他墊背。”
“你胡說八道什麼!明明是你自己掉下去的,少血口噴人!”地上的男生哆哆嗦嗦站起來,傭人小跑著拿來一個乾燥的毛巾披在他肩上。
“要調監控看看嗎?那邊就有一個。”
陸拾朝著露天泳池附近一個非常隱蔽的攝像頭揚了揚下巴。
男生死死攥著毛巾嘴唇發抖。
陸拾不是剛回來一個月嗎,怎麼會對陳家這麼熟悉?他來陳家玩過那麼多次都不知道這裡有監控。
而且陸拾這小子今天怎麼會反抗了?!
就在這時,陳佑軒站了出來:“我朋友不會故意推人,應該是不小心碰到了。”
陳佑軒穿著一身早就量身定製好的白色西裝禮服,跟陳啟明、祝婉清站在一起顯得格外懂事矜貴。
他聲音柔柔的:“哥,你別生我朋友的氣,我代他向你道歉。”
陸拾垂在身側的手漸漸收緊,出車禍前手機裡那得意洋洋的聲音跟此刻耳邊的聲線重疊。
陸拾冷笑一聲:“好啊,那你道啊。”
陳佑軒:“什麼?”
“你不是說要替他道歉嗎,既然你們感情這麼好,那你就大聲跟我說三聲爸爸我錯了。”陸拾懶洋洋說道。
陳佑軒嘴角一僵,他就是說句場面話給朋友解圍而已,怎麼向來忍氣吞聲的陸拾今天這麼上綱上線?
陳佑軒被架得下不來臺。
陳啟明怒斥:“陸拾,這是你弟弟,有什麼事關起門來說,在這麼多客人面前鬧什麼!你聽聽你說的話,像是對弟弟說的嗎!”
“弟弟?”陸拾抬手擦去從髮絲裡流到眼皮上的水,冷冷對上陳啟明的視線,“我不認,我跟他都不是一個姓,憑什麼說他是我弟。”
陳啟明臉色忽地一白,這才意識到陸拾到現在還姓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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