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擲地有聲。
陳啟明和祝婉清都愣住了。
陸拾很少這麼叫他們,這一聲稱呼喚醒了兩人的記憶,逐漸回想起剛和陸拾相認那會兒,看著面前眼神戒備卻又小心試探的兒子,他們心情複雜,帶著一絲激動和懷疑,悲喜交加。
可後來發生了許多事,這樣的心情很快就被其他情緒蓋了過去,以至於也淡忘了當初第一次聽到陸拾叫他們爸媽,心湖曾泛起過怎樣的漣漪。
如今這聲稱呼裡已沒有任何感情。
陸拾從桌子上拿起最後一塊蛋糕,上樓,把這塊蛋糕親手交到陳啟明手裡。
蛋糕上的果醬是深紅色的,反著別墅裡的燈光,在純白奶油的映襯下並沒有多好看,反而跟鮮血似的有些瘮人。
碧海辰灣飯店的監控陸拾後來自己也看過,他清楚地看到陳啟明站在休息室門前,阻止了別人開門。
陸拾:“好好品嚐,吃完可就沒有了。”
陳啟明神色一凝。
在某些特質上,陸拾跟他其實挺相似的。
比如記仇,做事果斷決絕,對得罪過自己的人不留情面。
陳啟明也覺得自己有病,但他不得不承認也是從這一刻起,他忽然感受到陸拾確實是自己親生的。
這種有仇必報的神色跟他年輕時簡直一模一樣。
相比之下,陳佑軒因為跟祝婉清相處時間更長,性格跟祝婉清更像一點。
陸拾陰陽陳啟明吃人血蛋糕正好戳中了他的心虛。
陳啟明要在外人面前把面子做足,於是抬手拍了下陸拾的肩膀:“你受委屈了,為了查清是誰瞎爆的料,我那天一直在積極配合調查局的調查。”
樓下傍著祝婉清的陳佑軒好不容易洗乾淨臉上的奶油,聽到這句話倏地抬頭看向二樓。
他沒聽錯吧,他都被陸拾當眾這麼羞辱了,爸居然一句責備一句訓斥都沒有?
陳啟明知道陸拾本就不喜歡陳佑軒,這次碧海辰灣的事陸拾肯定也覺得是陳佑軒乾的。
為了在面子上維穩,陳啟明說道:“你想要什麼我可以在力所能及範圍內補償給你,但是你也不要再跟弟弟過不去,以前的事就當翻篇了。”
翻篇?說的輕巧。
不過陸拾這次沒反駁陳啟明,而是直接開價:“好啊,五百萬,打我卡上,我考慮一下。”
陳啟明愣住了,但沒有直接拒絕:“你這是要買車還是買房?你有駕照嗎?”
陸拾:“這就不勞你操心了,打上去之後,以後陳佑軒愛在家待多久就待多久,愛給你當幾年兒子就當幾年。”
陳啟明還沒表示,陳佑軒先不幹了。
“陸拾,你別太過分!你別想用這個做籌碼和爸談條件,爸賺錢不容易已經夠辛苦的了,你討厭我我以後避著你就是了!”
他一年生活費也才一百多萬,陸拾居然一下子要這麼多,簡直獅子大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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