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柚寧剛從樓上下來,窩進陸凜川懷裡,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眼睛亮了。
“哥哥,我要吃,潘永廚藝沒得說,看起來好像很好吃。”
陸凜川夾起一塊糖醋排骨,骨頭剔掉,肉喂進她嘴裡。她嚼著,眼睛眯成一條縫。
溫敘在一旁安靜的吃著,慢條斯理,帶著天生的溫潤氣質。
陸凜川給她夾了一個獅子頭,她吃了兩口,不吃了,又夾了別的菜吃兩口。
吃了小半碗米飯,喝了半碗大骨湯。
桌上的酒香一陣一陣鑽進鼻孔裡,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轉。
陸凜川正低頭剝蝦。
蝦殼一片一片剝下來,放在碟子邊上,蝦肉白嫩,沾了沾盤底的湯汁,正要餵過去。
她趁他不注意,眼疾手快,一把撈過桌上的酒杯。仰頭,咕咚——嚥下去了。
辣味從舌尖炸開,像有人拿火鉗在她舌頭上燙了一下,嗆得她直咳。
“咳咳咳——怎麼這麼辣?難喝!”
兩個男人同時一驚。
陸凜川把蝦扔了,手按在她背上,一下一下拍著,眉頭擰得死緊。
溫敘倒了一杯涼白開,端過來,放在桌上。
還沒等她喝,許柚寧的眼前開始重影了。
桌上有兩個陸凜川,兩個溫敘,四個男人坐在對面看著她。
她晃了晃頭,四個變成六個,越晃越多。
“哥——哥——溫敘,你倆別晃。”
明明是她在晃。她伸手一撈,把陸凜川卡在肩上,力氣大得不像她。
用力按住,不悅地嘟起嘴。“都叫你們別晃了,還在晃,這麼不聽話!”
“啪”的一巴掌落下。
陸凜川連頭都沒偏,低頭看她,她臉埋在他的肩膀上,睫毛一顫一顫的,嘴角還沾著剛才那口酒的辣勁兒。
他皺著眉,把人撈起來,打橫抱起,轉身上樓。
溫敘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轉過身,把桌上的碗筷收了。
盤子疊盤子,碗摞碗,筷子併攏收進廚房。
灶臺擦乾淨,水龍頭關了,燈關了。
他走回桌前,端起自己那杯沒喝的白酒,仰頭,一口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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