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子飛到她身上,像碰到硫酸一樣化掉,灰黑色的蟲殼從邊緣開始腐蝕,冒出白色的煙,幾隻蟲子掉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許柚寧安全落地被噁心得不行——“丫的,草率了,剛才應該先武裝好的”
她從空間裡摸出口罩戴上,防護服隨便一套,拉鍊拉到下巴,袖子長了一截,甩了甩,把多出來的布料捲上去,用橡皮筋扎住。
她張開雙臂,抬頭看著那片黑壓壓的蟲潮,朝前面跑去,
“嘿嘿嘿……兄弟們!我來啦!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那一聲又尖又脆,帶著一股子不管不顧的蠻橫。她喊出了她的經典口號。喊到一半,改詞了——噁心噁心!咋還有長這樣的——啊啊啊啊啊!溶死你們!溶死你們!”
“不對,這什麼東西怎麼有六對翅膀?還有你你你,你它丫到底是蝴蝶的媽還是飛蛾的爸啊!”
“天殺的,都朝我晨光來了是吧,今天本小姐讓你們有來無回……都留下給我當肥料,漚肥!”
在場的人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後來反應過來了——
所有人全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刀舉在半空忘了砍,異能捏在手裡忘了放,齊刷刷地瞪大眼睛,看著那個穿著防護服、戴著口罩、在蟲潮裡罵罵咧咧跑來跑去的人兒。
她跑得跌跌撞撞,防護服灌滿了風,鼓得像一隻被吹脹的氣球,嘴裡的詞兒翻來覆去沒重樣的,恨不得把蟲族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一遍。
江焱把長刀往地上一插,整個人靠在傑森肩上,笑得直喘氣:“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姑娘從來不走尋常路。”
傑森沒笑,但嘴角明顯抽了一下。
1758基地的人第一次見這陣仗。
賀錚鋼筋握在手裡,忘了捅出去,嘴巴張著合不攏,旁邊的兵更慘,刀舉在半空中,忘了砍下去——“這——這是那個嬌嬌女娃娃?”
關建洪被噴了一身蟲液,看著那個在蟲潮裡如入無人之境的小人,忽然就懂了——陸君為什麼把她捧在手心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天天奶著,嬌養著,什麼都不讓她幹,走一步跟一步,連吃飯都要哄都要喂。
這本事,這能力,這膽量,這罵人的詞庫儲備量——換誰誰不奶?關建洪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裹在防護服裡蹦來蹦去的小姑娘,忍不住感慨:陸君的命是真好。
許柚寧跑出去十幾米捂著胸口叉著腰,直喘著粗氣,“不得行,不得行,兩條腿廢了都殺不完。”
她站在蟲潮最密集的地方,乾脆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力。
“出來,快出來,幫忙!”
眉心那朵青蓮開始發光,從她的眉心飛出,在她頭頂緩緩旋轉,花瓣一層一層展開,蓮臺中心開始散出淡金色的花粉。
粉末在空氣中飄散,所到之處蟲子一片一片化成粉末。
灰黑色的蟲殼從邊緣開始崩解,碎成細密的、亮晶晶的粉末,像一場無聲的雪。
她睜開眼,看著天上那片還在湧動的蟲潮,不耐煩了。
“煩死啦——!”
一聲爆開。
混沌青蓮猛地脹大,從她頭頂飛到半空中,罩住了整片天空。
金光從蓮臺傾瀉而下,暴雨般沖刷著天幕。
。地蓋天鋪,下而瀉傾般布瀑如末的黑灰,解崩、黑焦、曲捲始開緣邊從,片紙的燃點被像下罩籠的金在子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