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點頭,抱著缸寶貝似的出去了,步伐快又穩,缸裡的水面晃了一下,沒有灑出一滴。
許柚寧窩回陸凜川懷裡看平板。他的手搭在她腰上,拇指無意識地在衣料上輕輕摩挲。客廳裡安靜下來,只有平板裡發出的細碎的、聽不太清的對話聲。
兩天一晃而過。
基地的門窗補好了,新換的木門刷了桐油,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高牆上的破洞填平了,石頭一塊一塊壘上去,水泥抹平,手指摸過去,光滑齊整。異能者們從蟲潮那場惡戰中挖回了成堆的晶核,這幾天日夜不停地吸收,體內的能量像被反覆燒紅淬火的鐵,從粗糙到精細,從鬆散到凝實。
有人突破了一直卡著的瓶頸,有人覺醒了新的能力,有人發現自己釋放異能的反應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實力提升了,底氣也足了。
一大早安安靜靜地在空地上等著,揹著包、握著鋼筋、扛著長刀,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小聲說話,等溫敘出來。
天氣變了。昨天還吹著涼風,今天早上推開窗戶,熱氣撲面而來,像有人拿火盆懟在你臉上。
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白晃晃的,光砸在地上,柏油路面曬得發軟,莊稼不敢種了,怕剛種下去就被曬死,苗都發不出來。
種子播下去容易,發芽就難了,好不容易發了芽,一中午就曬蔫了,救都救不回來。
牲畜全被趕進山洞裡,洞裡陰涼,豬躺在泥地上哼哼,牛羊擠在一起,雞鴨鵝躲在角落,連叫都懶得叫。
冰系異能者主動給大家制冰,水是淨化過的湖水,冷氣從從掌心凝出來,一塊塊冰大的有半人高,小的像磚頭。
放在屋裡降溫,孩子們圍在冰塊旁邊不肯走,大人把冰塊敲碎了,一人分一小塊,含在嘴裡,眯著眼,捨不得咽。
小樓裡,空調扇呼呼轉著。
許柚寧穿著吊帶小雛菊的裙子還是覺得熱,吊帶細得像兩行蛛絲,鎖骨下方白膩的皮膚上沁著一層細密的薄汗。
頭髮紮成了花苞頭,幾縷碎髮貼在額角和耳側,黏糊糊的。
她趴在陸凜川身上,臉埋在他頸窩裡,整個人軟塌塌的陸凜川是冰系異能者,身上自帶涼氣,涼絲絲的,比冰塊舒服多了,不冰手,不凍人,趴上去恨不得就這麼粘在上面。
許柚寧一天到晚貼在他身上,從早貼到晚,除了去洗手間,其餘時間像個掛件一樣掛在他身上。
他做飯,她趴在背上;他吃飯,她窩在懷裡;他站著她掛著,他坐著她縮著,躺著她就趴著。
陸凜川一步都走不開,也不想走開。
平時她就挑嘴,現在更不吃了。
粥嫌燙,粥嫌涼,菜嫌鹹,菜嫌淡,包子嫌皮厚,餃子嫌餡少。
每天就吃點水果,幾顆草莓,半個蘋果,幾瓣橘子,像小鳥啄食,啄幾口就飽了。
陸凜川眉頭緊蹙,擔心她餓死,但又喂不進去,勺子遞過去她把臉扭開,筷子夾過去她把嘴抿上,哄了半天才肯吃一口,吃一口就不吃了。
溫敘走進來,手裡拿著整理好的物資清單。
“準備好了嗎,可以出發了。”
他看了一眼陸凜川身上那團蔫耷耷的影子,眉頭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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