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他的眼神里有恐懼——她怕他把他送走，那雙手正朝她伸過來。
那一眼像一把刀，從陸凜川的眼眶捅進去，從後腦穿出來。
他的世界在那一瞬間安靜了，耳朵裡嗡嗡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撞，撞得他整個人都在發冷。
溫敘在一旁看著，抬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陸凜川，他不明白兩人之間是不是有什麼矛盾，但他更沒資格問，只是手指無力地攥緊了 ，看著她害怕的眼神，自己什麼也做不了，連抱她安慰她的資格都沒有。
許柚寧窩在沙發裡哭了很久，哭到嗓子啞了，哭到最後只剩下氣音，一聲一聲地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哭累了，趴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睫毛還溼著，黏成一簇一簇，呼吸又急又碎，偶爾還會抽搐一下。
溫敘沒有動，抬起頭看向陸凜川：“你以前傷害過她嗎”
他的嗓音低沉發冷的可怕：“她是我的命，我會害我自己？”
溫敘不再說什麼。是了，她是他的命也是自己的命，都是想守護著的人。
陸凜川靠近，動作很輕，把她按進自己胸口。他低著頭，嘴唇貼著她汗溼的發頂。
許柚寧在睡夢中蹙著眉，打著哭嗝，一聲一聲的，像針紮在陸凜川的心尖上。他的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嵌進自己懷裡。
然後抬起頭，目光像利刃一樣從謝宇和汪東奇兩人臉上刮過去。
“你們兩個說了什麼？”
謝宇一抖也懵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將紙條遞過去，把事情又說了一遍。
陸凜川接過去看了一眼，低低唸了一句。
“翼虎基地。”
他沒有聽過這個名字，看向溫敘。
溫敘的臉色也不好看，靠在廚房門框上，灶臺上的火還沒關，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
“那個基地，我只聽說過。裡面有石油礦脈，不少基地跟他們有利益往來。他們什麼都交易——物資、武器、人。只要他們看得上。”
他停了一下。
“男女通吃。”
“最後……那些人，下場都是被折磨死。”
陸凜川低頭看著懷裡的人。
她蹙著眉，不知道在夢裡又看到了什麼。
他想起末世前的那個晚上，她縮在他懷裡哭得撕心裂肺，說她做夢了，夢見他把她送給了別人，讓別的男人欺負她。
他說那是夢，他不會讓它成真。
可她說過的每一件事，都在跟現實一點點重合。
只是現實的他把她當菩薩，當成比自己命還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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