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是皮帶抽打在皮肉上的悶響，“啪——啪——”一聲接一聲。
男人的謾罵聲，女人的求饒聲，還有小孩被嚇得不敢哭出聲的細碎嗚咽，從不同的方向傳來，此起彼伏。
幾乎每一扇緊閉的門後面都藏著不為人知的慘劇。
許柚寧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她的牙齒咬住陸凜川胸口，狠狠的。陸凜川頓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但血腥味從胸口漫出來。
他沒有躲，沒有皺眉，甚至沒有調整呼吸，一隻手託著她，另一隻手把她的腦袋往自己胸口按緊了幾分。
這點疼算什麼，就算是夢，想到夢裡那個可惡的自己，想到那個把她推出去的自己——他恨不得把夢裡的自己千刀萬剮。
他把嘴唇貼近她耳邊，聲音低啞，帶著只有她能聽出來的顫抖。
“不怕，寶寶。再用力咬咬，好不好？”
她聽話地咬了咬，舌尖無意識地舔了一下，那種溫熱帶著血味的觸感把她的思緒從那些聲音裡拽了回來。
睫毛顫了顫，思緒漸漸放空。
一群人被帶到了首領辦公室。門是鐵皮的，油漆剝落了大半。
陸凜川抱著許柚寧走了進去。
傑森、江焱吳慶等人都護在三人身後，站位散了，把陸凜川和許柚寧和溫敘圍在中間。
辦公室外的走廊裡，翼虎基地的異能者們站在那裡，和晨光的人對峙。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空氣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弦。只有皮帶聲還在遠處斷斷續續地響著，像這個基地的心跳。
胡三坐在一把寬大的木椅裡，椅子扶手磨得發亮，他靠在那裡像一頭蹲著打盹的野豬。
目光從陸凜川臉上移到溫敘臉上，又從溫敘身上掃到傑森幾人身上，最後落在那件鼓鼓囊囊的大衣上。
他的目光在那裡停了一下，很快收回來，眼底藏住了一閃而過的算計，換上了笑。
“歡迎各位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各位是來換石油的？”
傑森上前一步，語氣不卑不亢。
“是的，這位首領。請問貴基地的石油在什麼地方？方便的話，可否帶我們去裝？條件好說。”
胡三笑了，笑聲粗啞，像破風箱漏氣。“帶你們去就算了，這是我們基地的機密，實在不方便帶各位去。”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下來。“你們作為交換的物資可帶來了？”
傑森面色不變。“您放心。物資我們已經帶來。您備好石油，到時候一手交油，一手交貨，保證不會讓您吃虧。”
胡三滿意地點了點頭，往後一靠，椅子吱呀一聲。“好說。天快黑了，就請各位屈尊，今晚就在這邊歇一晚。我讓人去給你們裝。”
傑森沒有多言，點頭應了。幾個異能者推門進來，領他們去客房。
房間還算乾淨，床單是新換的，桌上的水壺摸著不燙手。但沒人願意坐床。有人坐在窗臺上，有人靠著牆壁，有人站在門口，有人把椅子拉到牆邊，面朝門口。
陸凜川被引進一間更乾淨、更大的房間，床頭櫃上還放著一盤水果，橘子皮有點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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