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過他的嘴唇,乾裂好了,靈泉水治好了他所有的傷,但抿著的弧度還在,連睡覺都不肯鬆開。
她輕輕湊過去,在他眉心落下一吻,
“陸凜川,你和爹地媽咪是我在這個世界最重要的人啊。”
她重新窩進他懷裡,臉貼著他心臟的位置,聽著那一聲一聲的跳動,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
天氣驟變。
寒風刺骨,地面的水窪結了一層薄冰,踩上去嘎吱嘎吱響,枯草被風壓得貼地倒伏,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空地上燃起了火堆,幾口大鍋架在火上,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白茫茫的熱氣被風捲著跑。
林中平和王炳程站在鍋邊,中氣十足地吼著。
兩個老頭昨天還佝僂著背,眼眶凹陷,走路都要人扶。
今天像換了一個人,腰桿筆直,嗓門大得能把房頂掀了。
“趕緊的!這個鍋的米多下點!稠一點!這麼稀的粥餵貓呢?”
“那邊的火!燒旺些!別滅咯!火都沒生好,你幹什麼吃的!”
陳勁升往鍋里加了一勺米,又被林中平吼了一句“再加一勺”,又加了一勺。
王炳程蹲在灶臺前添柴,火苗從鍋底竄上來舔著鍋沿,映著他的臉。
他眯著眼,嘴角翹著,不知道是火烤的還是心情好。
潘永在切菜,刀落在案板上的聲音又急又脆。
潘懷民在揉麵。
周長海在搬柴。
王國勝蹲在角落裡剝蒜,剝得很慢,嘴角翹著。
許嚴倉在空地上跑來跑去。
一會兒去鍋邊看看粥熬得怎麼樣了,一會兒去案板邊看看菜切得怎麼樣了,一會兒蹲到火堆邊加根柴,一會兒跑到車邊看看輪胎氣足不足。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忙什麼,就是停不下來。
但他一次都沒有往越野車那邊去。
不是不想,是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車裡那個人比他更碎,更需要她。
越野車上,陸凜川醒了過來。
他沒動,先低頭看了一眼懷裡——許柚寧還睡著,臉埋在他胸口,睫毛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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