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房間,傑森扣住江焱的後腦,指尖攥緊了他的髮絲。
舌尖探進去,攪動,捲走呼吸,不給喘息的機會。
衣服扔在地上,皮帶扣碰到地板發出細碎的金屬聲響。
江焱被他翻身壓在床上,臉埋進枕頭裡,手指抓住床沿。
傑森從後面覆上來,手心壓住他的手背,十指扣進他的指縫,死死按在床沿上。
另一隻手裡夾著剛點燃的煙。
菸灰燒了一截,沒彈。
江焱偏過頭,嘴唇微勾,就著他的手吸了一口。
菸頭的紅光猛地亮了一下,煙霧從他唇間溢位來,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吐完煙,轉回去,耳鬢廝磨,繼續抓住床沿,指節泛白。
床板晃動,有節奏地吱呀作響,從平緩到急促,從急促到更急促。
傑森的額頭抵在他後脖頸,呼吸粗重。
煙還沒滅,夾煙的手指收緊,青筋從手背凸起,一直延伸到小臂。
菸灰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方顫了顫,沒掉。
空調的冷氣扇一上一下的扇動著,發出細碎的、咔咔的聲響,被床板的吱呀聲蓋了過去。
街道兩邊的樓房裡,還有不少倖存者藏在家裡。
那些到現在門窗還完好的人家,都是末世前裝修時捨得花錢的主——防盜門是幾千塊上萬的那種,鎖芯C級,一腳踹上去紋絲不動,喪屍撲上來也就撓出幾道白印。他們僥倖活下來了。
但家裡已經沒有糧食了。
最後的米麵被結伴的異能者搶走了,連調料包都沒留。
外面到處是喪屍,灰白色的身影在街道上晃來晃去,出不了門,開了門就是送死。
外面的動靜他們聽見了。
樓層高的趴在窗戶邊往下看——那群人開著車過來,下來一幫人,三下五除二把滿街的喪屍清理得乾乾淨淨。
沒有搶奪,沒有欺凌,沒有踹門,沒有闖進誰家翻箱倒櫃。
他們只是殺喪屍,殺完了各自找空房子休息。
有人趴在窗戶邊,眼眶紅了,嘴唇在抖。
有人從門縫裡往外看,手攥著門把手攥得指節泛白,不敢開門。
有人縮在牆角,把臉埋進膝蓋裡。
萬一這群人跟之前那些一樣怎麼辦?萬一他們只是先殺喪屍再搶呢?萬一他們殺完了覺得不過癮還要殺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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