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誰的人,誰缺了就一起用。
溫敘的晶核給了晨光基地的異能者,晨光基地的藥品給了溫敘受傷的手下。
幾十輛車,車燈在黑暗中拉出一條望不到頭的銀色光鏈,蜿蜒著翻過山脊。
傷員躺在後座,晶核握在手裡吸收,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有人靠在座椅上閉著眼,嘴角還掛著沒擦乾淨的血跡,手裡攥著半顆還沒吸收完的晶核。
高牆上,王炳程和林中平沒有被安排站崗,但他們都站在那裡。
陳勁升和潘懷民幾個也站著,周長海和王國勝也站著,三百號人,能站的都站著,沒有一個人回去睡覺。
探照燈在高牆上掃來掃去,光柱切過黑暗,照著遠處空蕩蕩的山路。
第一束車燈從山路的拐角處亮起,接著第二束,第三束。
越來越多,連成一條光帶,從黑暗深處蜿蜒而來。
陳勁升大喊:“回來了!回來了!快開門!”
鐵門推開,幾十輛車魚貫而入,一輛接一輛,車燈在基地的空地上晃成一片。
所有人從車上下來,有人攙著傷員,有人抱著昏迷的同伴,有人手裡還握著沒來得及收起來的鋼筋。
沒有人高興得起來。
他們的姑娘受傷了,為了救他們。
所有人圍了過來。
當看到陸君懷裡那個渾身是血的姑娘時,所有人的眼眶在同一瞬間紅了。
奶白色的毛領上洇著觸目驚心的暗紅,從領口蔓延到肩頭,分不清是她的血還是狼王的血。
裙襬上沾著灰,膝蓋處磨破了一塊,露出底下擦傷的皮膚。
毛毛鞋只剩一隻,另一隻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露出來的腳踝凍得發白。
有老人當場軟了腳,被旁邊的人扶住才沒有跌坐在地上。
陸凜川抱著許柚寧一個瞬移,從人群中央消失,再出現時已經在了三樓。
門關上了。
溫敘站在原地,目光從那扇關閉的門上收回來,沒有動。
他沒有跟上去,那裡不需要他。
年輕人圍住那些從戰場上回來的異能者,問到底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事。
被問到的人嘴唇在抖,說了幾句就說不下去了,眼淚先掉了下來。
旁邊的人接著替他講,講到姑娘扛著鋼筋衝向狼王的時候,自己也哽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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