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笑蹲下身,看著她。
黃靈芝看也不看他。
楊天笑把槍往她懷裡一扔,小聲問:“哎,嚴子安在哪個屋呢?”
黃靈芝沒好氣的說:“走了。”
“去老金場了?”
“奉天。”黃靈芝拿起槍,插入腰間。
楊天笑一愣:“我說的呢,我他孃的在一面坡守了他一天,這王八蛋放我的鴿子。”
“滾,趕快回你老金場吧,別再來了。”
“我就不明白了,你不是當了降大杆子嗎,歸順嚴子安了他咋不帶你走?”
“你管不著。”黃靈芝指著牆說,“咋進來的,咋出去。嚴家大院現在是我守著呢。”
“他啥時候回來?”楊天笑嬉皮笑臉問。
“不知道,”黃靈芝依然沒好氣的說,“快滾,待會院子裡的人醒了。”
“這次,咱們可誰都不欠誰的了,我可把槍都還給你了。”楊天笑指著她腰裡的槍說,“就你這身手,還護院啊,真能鬧。”
“走吧,別磨嘰了。”黃靈芝有點著急了,“一會都醒了,你到底想幹啥呀,嚴子安當升官了,當營長了,一半會不回來,安心去淘金子吧。”
楊天笑把槍插入腰間,一拱手:“謝了,又欠你的了,不找麻煩了。”
“以後別再翻這牆了。”黃靈芝又說,她沒抬頭,“嚴子安把家託給我了。這院子裡有秀秀,有槍,有機關槍。我黃靈芝守的東西,不管是誰,再翻進來,我就開槍。”
“嚴子安不在家我來幹啥。”楊天笑轉身要走,“機關槍?就是連珠炮唄?”
“別瞎打主意,那是嚴子安送給我的,出了這院子,直接回老金場吧,別在鎮上晃了。你那張臉,鎮上有很多人都認識。。”
“知道了。”
楊天笑一閃身,翻牆走了。
腳一沾地,他才覺出不對——鞋沒了。剛才在院子裡跟黃靈芝鬧,她把鞋脫了一隻,他光顧著手中的槍和說話了,翻牆時竟忘了穿。
夜裡的地面涼得紮腳,他罵了一聲“他孃的”,又不好再翻回去。光著一隻腳,走起來深一腳淺一腳,索性把另一隻也蹬了,提在手裡,順著街筒子往土地廟方向跑。
向小丫見了他,不由得一愣:“你鞋呢?”
楊天笑把手裡的鞋往地上一扔:“別提了,讓人給繳了。”
“誰啊?”
“黃靈芝。”楊天笑繫著鞋帶,“嚴子安走了,這丫頭,拿槍頂著我的腦門兒,還讓我脫鞋。”
向小丫撲哧一聲笑出聲。
“不脫她能開槍。”楊天笑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後來我趁她不注意,把槍又給她下了。臭丫頭片子,她那兩下子,跟我比還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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