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秋月立刻理解了崔五先生的心思,心領神會的馬上說道:“崔先生,別說了,我頭裡走……天黑,你慢點。”
馮秋月說罷,便先走了。
馮秋月心裡很不是滋味,一個女人,只要鑽了柳樹林,這輩子就洗不清了,團丁不拿她當人,對她冷嘲熱諷,崔五先生這樣的好人要躲著她,生怕招來閒言碎語,只有楊天笑把她當個好女人待。
想到這,馮秋月的心裡又覺得暖暖的,她在心裡暗暗發誓,從此再也不會踏入柳林半步,她要為這個小男人守身如玉,以後就是餓死,也絕不再去拿自己的身子去換錢了。
推門進屋的時候,楊天笑躺在炕上逗著毛丫兒玩。
“崔先生不來?”
“來。”
楊天笑奇怪的問:“他人呢?”
“隨後就到。你快起來吧,把褲子脫下來。”
楊天笑一邊脫著褲子一邊說:“只要他能來,我這腿就快好了。我們綹子裡的人都知道他……”
不到一袋煙的工夫,崔五推門進屋了,他放下藥箱子,說:“來吧,讓我看看?”
馮秋月蹲在楊天笑的身邊把傷腿搬了過來。
崔五先生掀開褲子就愣住了,他抬起頭看了眼楊天笑。
“咋了?”楊天笑看著崔五先生問,“不能治?”
“當先生的,心裡想的、眼睛看的就是一個字——‘病’。”崔五一邊清理傷口一邊說,“這傷,我不管你是從哪裡來的,是槍走了火碰的還是別人開槍打的,治法沒啥兩樣。”
馮秋月不解的看著崔五先生。
見馮秋月看自己,崔五便笑了笑。
“你這小老兄弟是個打圍的炮手還是幹著別的營生,也與開方下藥無關……”崔五先生停下手,抬起頭望著馮秋月,“可有一宗,要治,就經我一人之手吧,世面荒亂人心不古啊,別引出什麼枝節來,這孩子還年輕……”
馮秋月立刻明白了,她十分感動的說道:“崔先生,我們姐倆忘不了你的大恩……”
催五擺擺手小聲說道:“言重了,言重了……舉手之勞而已。”
很快,崔五給楊天笑的腿包紮完畢。
馮秋月從箱子裡拿出五塊銀元遞給崔五先生。
崔五忙說:“要不了這麼多,這樣吧,我收下兩塊,這傷我保你這個小老弟還能進山抬打獵,依然會健步如飛。”
說罷,崔五先生轉身往外走。
馮秋月欲送他出門。
崔五先生卻攔住了:“留步留步。不必多禮。”
馮秋月明白了他的心思,崔五是怕鎮里人說閒話,便說:“天黑,慢走……”
崔五推開門走出去,門剛剛合上又被推開了,崔五折回身子看著馮秋月說:“記住了,你這小老弟,只能經我一人之手,千萬不可再尋他人醫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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