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不大,一鋪炕,一扇窗,窗上用胳膊粗的木槓釘死了。
楊天笑、呂三才、林興順三個人被五花大綁的捆著。
林興順小聲的說道:“響子,沒想到,你這個四姐還真夠意思,這個時候了還想辦法來看你一眼。值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聽明白我說的話。”
楊天笑抬腿狠狠的踢了林興順一腳:“你是人嗎,你他媽的讓一個女人點火救咱們。”
“我這不也是沒辦法了嗎,總不能等死啊,這都是老天安排的。”
呂三才走到窗戶前往外看了一眼,又回來低聲說:“響子,既然事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就聽天由命吧。她要是真聽明白了,點了火,咱們可就有救了。”
楊天笑看著窗外:“不能聽天由命啊,今天得想辦法跑,要不明天就沒機會了。”
屋裡安靜下來。
直到快半夜了,他們也沒等到馮秋月的那把火。
是的,馮秋月根本不懂林興順在說什麼,她見了楊天笑,就心情煩亂回家了,一路上,跌跌撞撞,萬念俱灰。
回到家,她一頭栽倒在炕上,非常痛苦,一個婦道人家,她沒有能力去救心愛的人,趴在炕上無聲的抽泣起來。
雖然馮秋月沒點這把火,可救命的機會還是來了,後半夜,西廂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高守仁帶著酒氣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警察,警察手裡拿著麻繩和木頭棒子。
“把林興順解開。”高守仁一進門就對那兩個警察說。
警察上前解繩子。
林興順手腕一鬆,他還沒來得及活動,胳膊就被一根粗麻繩套住手腕,接著就被吊上房梁。
高守仁抄起馬鞭,看著他:“老林,你不夠意思。那馬蘭已經是我們高家的人了,你說你跑到我們高家大院去撒野,也不看看我是誰。”
林興順罵了一句:“高守仁,我操你祖宗!”
“操,你好好操。”高守仁一鞭子抽在林興順嘴上,“我讓你操。”
楊天笑挪到林興順腳下,高守仁又是一鞭子,林興順便借勢蕩了一下身子,繩子晃起來。
“挺高興唄?還他媽晃上了?”高守仁罵著,又抽一鞭。
林興順繼續蕩著,人在空中飛著。
高守仁走過去,一把抓住林興順的腿。
“你他媽的晃得我直迷糊……”
就在這一剎那,林興順眼中兇光一閃,藉著身體蕩回來的慣性,雙腿猛地蜷起,又狠狠蹬出,像一把鐵鉗死死夾住了高守仁的脖子!
高守仁的臉瞬間憋得紫紅色,兩隻手在空中胡亂抓撓。
林興順衝著兩個警察惡狠狠的說道:“快,解開他們,不然老子夾死你……”
高守仁被勒得眼球凸出,拼命衝著嚇傻的警察擺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解……快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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