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知道有人要殺她?”楊天笑的聲音軟了一些。
“我聽見了,”震山說,“他們說要把姐姐抓走。我不讓他們抓我姐姐。我還想和她玩呢。”
“她是你哪門子姐姐?”楊天笑口氣有點硬了,“她嚴家的小姐。”
“她管我叫弟弟,我就管她叫姐姐,”震山說,“小舅,你讓他和咱們在一起吧。求求你了。”
楊天笑看著震山,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根麻繩,心裡頭翻了個個兒。沒想到,和嚴家廝殺了這麼多年,到頭來竟讓一個孩子把他的心給說軟了。
他抬起頭,有氣無力的看著矮虎子:“起來。”
矮虎子跪在地上沒動。
楊天笑有些不耐煩了:“我讓你起來。”
矮虎子慢慢站起來:“少當家,求你了……”
“繩子呢?”楊天笑問,“抓點緊。”
矮虎子愣了一下:“繩子?”
“你身上沒有?”
矮虎子連忙從腰裡掏出一截早準備好的麻繩,手抖得厲害。
楊天笑用下巴指了指秀秀:“把震山和她綁一起吧。”
矮虎子蹲下來,手哆嗦著給秀秀手腕上繞了一圈繩子,兩個孩子被捆在了一起。
矮虎子感激的說:“等嚴子安回來,我和他說,讓他放過震山,響子,我打包票,他肯定能聽我的。”
“真的?”楊天笑死死的盯著他。
“絕不食言。”
楊天笑看著矮虎子說:“你走吧,把門鎖上。你該幹嘛幹嘛去吧。”
矮虎子看著楊天笑,嘴唇動了動,又撲通一聲跪下了。
楊天笑看也不看他。
矮虎子重重的給他磕了個頭,隨後一言不發的站起身,轉身走到門口,又站住了,回過頭。
矮虎子心情沉重的說:“少當家的,秀秀的命就交給你了……”
“走吧走吧。”楊天笑說。
矮虎子推門出去了,咔噠一聲,把門鎖上了。
屋裡安靜下來。
楊天笑靠著牆坐著,兩隻反綁的手在身後,後背挺得筆直,腦袋微微揚著,像四年前跪在大殿靈牌前面的那個樣子。
楊天笑嘆了口氣,對馮秋月說:“你這兒子啊,逼著我當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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