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踹開的時候,齊二混子正伏在小白鵝身上,他一抬頭,看見是的牛金花,就嚇得一動都不敢動了,他揚著臉看著她。
牛金花站在門口,手裡拿著燒火棍,她先沒說話,眼睛從齊二混子光著的脊樑,掃到小白鵝那張還帶著笑的臉。
屋裡很靜。
“滾起來。”牛金花鼻子不是鼻子的臉不是臉的罵著。
齊二混子像被涼水從頭澆到腳。他立馬從小白鵝身上翻下來,抓起衣裳往身上套。手抖著,褲腰帶怎麼也系不上。
小白鵝倒是一點不慌,她慢慢坐起來,全身裸露著,歪著頭看牛金花。
牛金花看著齊二混子的下身強憋著笑,反手把門關上。
她走到炕邊,揚起燒火棍子就給了齊二混子一下子。那下真狠,齊二混子的屁股蛋子上立刻起了一條血紅的印子。
“我讓你上來換鋪蓋,不是讓你上來爬炕的。”牛金花惡狠狠的小聲說道,“你他孃的還想不想在繁春院幹了?”
齊二混子沒說話。他繫好褲帶,低頭站在炕沿下。
“這要是平時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可人家一再說不讓接客,你說這和接客有啥區別?”牛金花又轉向小白鵝,她把搭在椅背上的衣裳拿起來,扔到小白鵝身上:“穿上。像什麼樣子。”
小白鵝嘻嘻嘻的笑著:“你不是說,老二還有兩次呢嗎,我要是走了不回來,那不是欠著了。”
“你不回來還有大白鵝小黑鵝呢。”牛金花說著自己也憋不住樂了,“你瞅瞅你們倆個,還真覺得自己是鴛鴦了?萬一讓那個曹德汪知道了又該找麻煩了。都憋著吧。”
齊二混子轉身想往外走,牛金花堵著門在他屁股後頭狠狠的踢了一腳:“欠揍!”
齊二混子嚇得不敢動了,呆呆的看著牛金花。
小白鵝一件一件的穿著衣服,動作慢得讓人心焦。
牛金花也不催,就那麼看著她。
等她穿好了,牛金花才說:“你們倆的事,給我爛在肚子裡。要是讓曹德汪聽見一個字,高家明天就來人,把你倆腿打折。到時候我可不管。”
小白鵝抿著嘴笑:“牛姐,你可別嚇唬他,老二膽子小,你再把他嚇出毛病來。”
“那就省心了,省的淘氣。”
小白鵝低聲說:“是我讓他上來的。”
“你閉嘴。”牛金花說,“高老東家要是知道了,還不收拾你呀,你還護著他?”
小白鵝不說話了。她把臉轉向窗戶。外頭黑著,只有院裡紅燈籠的光漏進來一點,把小白鵝的臉照得緋紅。
牛金花把身子閃開了,一拉門說:“滾下去。從今晚上起,你睡灶房,樓梯底下先別待了。”
齊二混子抬頭看她。
牛金花瞪著齊二混子:“你瞅啥,下去。”
他推門走出去,下樓時,腿都發軟了,差點踩空。到了灶房,他往柴禾堆上一坐,雙手抱著頭。
牛金花在屋裡又待了一會兒。她沒再罵。她在炕邊坐下,看著小白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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