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笑走後,向小丫被安排在了黃靈芝住過的屋子,門外派了兩個弟兄看著。
整個一天都沒人搭理她,直到太陽偏西了,小鼻涕才來送飯。
他推開門,端著一碗高粱米飯,上頭頂著兩塊狍子肉,還有兩根大黃瓜外加一碟老盤醬。
向小丫抬頭看他:“你叫小鼻涕?”
小鼻涕笑了:“是。大當家給起的。今天大當家特意讓兩個弟兄出去打了只狍子,可好吃了,你吃吧。”
向小丫看著他:“我想自己燒水。這水不熱。”
小鼻涕一愣,又笑了:“行。你等著。我讓伙房給你送壺新的,再給你拿點紅糖。你看行不?”
向小丫沒說話。小鼻涕把飯留下,轉身出去。門又鎖上了。
她端起那碗熱水,嚐了一口。溫吞吞的,帶著一股鐵腥味。她沒再喝,把碗輕輕放回原處。她不是嫌水不熱。
她是要讓他們知道,她在這兒不是等死的。她得活著,還得活得叫他們不能隨便糊弄。
天擦黑時,草上飛來了。
門一開,他身後跟著小鼻涕。
草上飛站在門口,沒往裡進。他揹著手,把屋裡看了一遍,說:“住得慣不?”
向小丫說:“不慣。一整天悶在屋裡就是睡覺。”
草上飛笑了:“不慣就對了。這是土匪窩,不是大車店。你住得慣,那才叫怪。”
向小丫說:“我什麼時候能走?”
“楊天笑把事辦利索了,你就能走。”草上飛說,“他要是辦不利索,你就得多住些日子。山上別的不多,吃的喝的管夠。你呢,別耍心眼,別想跑。後山有狼,昨晚還叼走個羊崽子。”
向小丫沒說話。
草上飛讓小鼻涕把燈點上。小鼻涕走進屋,擦著火,把燈臺放到牆洞裡。
屋裡一下亮了些。
“你叫丫頭?”草上飛問。
“向小丫。”她說。
“多大了?”
“十八。”
草上飛點點頭:“十八。跟我侄女差不多。雙槍小黃狼你聽說過沒?”
向小丫說:“好像聽說過。”
“這屋就是我大侄女住過的。她脾氣不好,可明事理。你比她,看著文靜。”草上飛說著,往門口退了一步,“你歇著吧。缺什麼跟小鼻涕說,別自個兒為難自個兒。”
他轉過身走出去,門剛關上有被推開了,草上飛看著她說了句:“消停的在山上待著,別想著跑。這山上除了狼,所有的卡子都有弟兄把著,有個風吹草動的,他們會開槍,到時候,我沒法向我的大侄子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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