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三才接著又問東問西,打聽馮秋月,打聽龍王鎮,打聽高守仁,他能想到的都問了個遍。
那天夜裡,馬蘭住在老營,她才知道,這當鬍子的也很艱苦,她很納悶,這些人怎麼就願意上山當鬍子呢,她想,見了順子,他說什麼也要勸他別再幹這個了,太遭罪了。
第二天一早,馬蘭下了山。
臨行前,馬蘭去大殿告別,呂三才站在大殿門口看著她說:“回去告訴馮秋月,讓她放心,響子沒事,震山長大了就學門手藝,可別讓他上山當鬍子。”
馬蘭說:“那你怎麼不下山?”
呂三才扭頭看了眼大殿:“老了,下不去山了。”
沒有林興順的訊息,馬蘭心灰意冷的下了山,快到龍王鎮的時候,忽然聽見馬蹄聲,有四匹馬迎面跑過來。
黃靈芝,嚴子安還有姜老旮瘩和於文喚。
黃靈芝先喊了聲:“馬蘭。”
黃靈芝勒住韁繩。
“靈芝。你們這是幹啥去?”
“陪嚴營長走親戚,你幹啥去了?”
馬蘭隨口說了一句:“去找順子。”
“又沒找到?”
馬蘭搖搖頭:“沒有,楊天笑不是又拉了綹子嗎,我以為他能跟著上山呢。”
嚴子安一聽,來了興致,他調轉馬頭看著馬蘭:“見到楊天笑了?”
馬蘭突然意識到,嚴子安和楊天笑是仇家,她就說:“我走了,我啥都不知道,你別問我。”
馬蘭說著,打馬就往鎮子裡奔去。
黃靈芝在後面喊著:“馬蘭,你跑啥呀,嚴營長又不是鬍子。”
馬蘭跑出好遠才回頭看了一眼。嚴子安和黃靈芝沒有追上來。他們已經走遠了。
馬蘭回到馮秋月家,翻身下馬。
馮秋月在灶上蒸豆包,見她回來了,馮秋月的手停了一下。
“沒找著?”
“嗯。”
“見到響子了嗎?”
“也沒有,只見到呂三才了,他說響子他們走了。”
“這個冤家呀,怎麼像個鬼似的,找個人都這麼費勁。呂三才都說啥了?”
“讓我告訴你,響子沒事,不讓你惦記,還說,以後讓震山學門手藝,別去當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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